“我說你怎麽在這兒啊?”
“哎呦,疼死我了,我哪兒知道我在這兒啊。”
兩個人的談話聲傳入了淩哲的耳中,不知為何,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但是能夠感覺得到周圍的環境。感覺就像是個植物人,盡管他從來不知道植物人是什麽體驗。
“誒?這個家夥是誰?”
淩哲睜開了眼,昏黃的白熾燈在天花板上亮著,周圍彌漫著一股讓人惡心的屎尿的味道。這裏就是剛才自己轉移的那個公共廁所。為什麽自己還在這個地方?
昏迷之前自己明明就感覺到了手指的刺痛,這是現實世界喚醒記憶的一種方式,為什麽自己還是在記憶的世界中。
“我哪兒知道這家夥是誰?”那個飛機頭混混飛仔說道,“老子剛才想方便一下,不知道咋回事就昏了過去。”
“上個廁所你都能昏倒,你可真是可以啊。”黃毛笑道。
兩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淩哲的視線之中。可是自己就是無法行動,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自己會被困在記憶黃毛的記憶裏?
黃毛和飛機頭走了過來,他們俯下身看著躺在地上的淩哲看了一眼。
淩哲平躺著四肢攤開,但是瞪大了雙眼,嘴半張著,一副怪滲人的樣子。
黃毛皺了皺眉問道:“這個家夥是怎麽回事?不會是死了吧?”說著,他試探性地輕輕踹了淩哲兩腳。
淩哲能夠感受到觸碰到他皮膚的那種感覺,但是身體依舊是無法運動。
“嗨呀,你管他幹嘛,咱接著喝酒去吧。”飛機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雖然飛機頭不斷地在一旁催促,但是黃毛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他伸出手試探了一下淩哲的鼻息,雖然呼吸非常地微弱,但是還是有呼吸的。
“哎呀,別管他了別管他了。我們走吧,真是的。”飛機頭拉著黃毛朝著門外走去。
這個時候,淩哲忽然想起來了,自己竟然是在別人的記憶中,而且自己是個織憶師,那麽不就能夠很簡單地操縱記憶世界裏的任何東西了麽?
就這麽想著,他試著讓自己的身體動起來。一瞬之間,他從地上竄了起來,嚇了黃毛和飛機頭一跳。
“媽呀,詐屍啊?你是什麽東西?”飛機頭驚惶地看著突然蹦起的淩哲問道。
淩哲扭了扭脖子:“我都忘了我還有這個能力了,看來這幾天真的是睡糊塗了。”
這是淩哲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在一般情況下,自己想要脫離記憶,或者是現實世界的外界情況讓自己脫離了深度睡眠,都會直接從記憶中脫離出來,但是這一次偏偏做不到——“算了,先不去想那麽多了。”
他看著麵前一臉茫然的黃毛和飛機頭,心想既然現在暫時困在這裏了,就先想辦法從這兩個人身上問出點什麽吧。
淩哲攤了攤手:“兩位別來無恙啊。”
驚訝歸驚訝,兩個小混混卻還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飛機頭上前一步問道:“臭小子你誰啊?剛才把老子弄暈的是不是你?”說著,還推了他一把。
淩哲向後退了幾步,他拍了拍一副詭異地笑了笑說道:“沒錯,就是我,你想怎麽樣?”
他的這一副囂張氣焰一下子就熱鬧了兩人,飛機頭挽起袖子怒斥道:“臭小子,看來你是不知道這片歸誰管啊!”說著,他就掄起拳頭朝著淩哲打去。
麵對這樣的攻擊,現實世界中的淩哲肯定會被打趴下,然而飛機頭和黃毛都不知道的是,這裏隻是一個記憶架構出來的世界。
淩哲很快地接住了那一拳,並且緊緊地將拳頭捏住,力道非常大,大到飛機頭完全無法掙脫開開來。
飛機頭慌了神,感覺自己的手就像是被嵌住了一樣,根本拔不出來:“怎……怎麽回事?”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身邊的黃毛——“還愣著幹嘛!快上啊!”
黃毛見勢立刻上前去,然而卻被淩哲快速反應過來,一個高抬腿劈腿,重重地砸在了黃毛的肩膀上。他經受不住那麽大的力度,直接癱倒在地。
飛機頭看到黃毛就這麽一下被放倒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也岌岌可危,他嚇得立刻求饒道:“大……大哥,有啥事兒好商量,我剛才多有得罪……”
還沒等他把這些虛假的話說完,淩哲就鬆開了手,隨即操縱記憶直接將廁所的的門再次關上。這猶如魔法般的舉動,頓時讓兩個混混嚇得不知所措。
黃毛捂著肩膀,他整個右手臂都幾乎無法動彈,緩緩地爬到了飛機頭身邊,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說道:“大哥,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我們狗眼無珠。”
淩哲得意地靠在了牆邊,故意刁難他們似得說道:“哼,現在你們應該知道了,這一片兒歸誰管了吧。”
兩個混混也是“久經沙場”過的人,他們雖然身為流氓混混,但是對局勢的判斷還是非常準確的。一般與人過招,一兩下就能試探出自己與對方的實力差距。像剛才那種力道,就算是四五個人一起上,估計都不是淩哲的對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一點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是最常用的手法。
“是是是,大哥,我們錯了……”兩人不斷地向淩哲求饒道。
淩哲看他們幾個都這幅德行了,也沒下狠手,他淡淡地說道:“好了好了,沒事兒了。我隻不過是想要問你們一些問題而已,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
兩個人紛紛點頭說是。
淩哲指了指飛機頭說道:“我說你,你今天是不是去找一個叫呂嘉豪的人要過債?”
因為事情就發生在剛才,所以飛機頭肯定沒有忘記,他急忙說道:“是是是,就今晚去問過。額,難道他是您的……”
淩哲沒有在意,繼續問道:“關於他欠債的事情,你知道一些起因什麽的嗎?我希望你能說實話,我這個人平時不怎麽喜歡動手。”
飛機頭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咽了口唾沫緊張地說道:“我……我其實也就是道聽途說的,其實欠錢的不光是呂嘉豪,還有其他的幾個人。聽我們上頭的人說,是有個叫梁峰的家夥用他的工作室抵押給了我們,從我們這兒借了筆錢。然後梁峰那家夥就不見人了,估計是還不上錢,就逃走了。但是錢總得有個人還吧?我們隻能找借款合同上的擔保人要了,所以……”
淩哲點了點頭:“嗯,那你知道是為什麽要借錢嗎?”
飛機頭搖了搖頭:“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過當時聽我大哥說,這是一條大魚,能狠狠地宰一比,估計是被騙來借錢的吧。大哥你也是知道的,一般人哪兒會找我們這樣的地方借錢呢。”
還是沒有得到些什麽消息,淩哲繼續問道:“那除了呂嘉豪外,你們還找誰要過錢?有沒有一個叫高源的?”
飛機頭搖了搖頭,但是黃毛則是快速地反應過來說道:“這個名字我有印象,我記得……額……”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防備,舉棋不定地張著嘴看著淩哲。
“你但說無妨,我又不是警察,充其量我也就是個混混。放心吧,你們說的東西,我都不會追究你們責任的,也不會去找你們麻煩。這樣可以了吧?”淩哲打包票道。
黃毛放心地點了點頭:“嗯,高源這個家夥,前段時間……濤哥私下找過幾個人,把他給打了,而且……好像現在還癱瘓在醫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