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

喬玉蘭高興的一時說不出話,眼角泛著淚光。

喬知知的心也停滯了一秒,她看著盒子裏那泛黃的鑰匙,鼻子忽然一酸。

她不敢置信的抬眸,迎麵對上陳啟標準的微笑臉。

“陳助理先進來喝口水。”

喬玉蘭連忙拉住陳啟,想帶他進屋喝口水。

陳啟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委婉拒絕,“喬小姐,東西我已經帶到,現在馬上回去複命。”

“他在樓下?”

陳啟搖了搖頭,說溫白言在公司。

喬知知心知陳啟的工作繁忙,她也沒有強留,隻是讓陳啟代為轉達感謝。

“恕我直言,二爺為了這件事費了不少心思,喬小姐如果真要感的話,應該自己去說。”

喬知知的確要當麵說一聲謝的,但現在,她更想去看看曾經的那個家。

“我知道了,多謝陳助理提醒。”

拿起鑰匙出門。

一路上,她看著窗外的畫麵正在倒退,手上攥緊著那枚鑰匙,心中忐忑不安。

直到那熟悉的房頂漸漸落入眼簾,她望出了神。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下的車。

立在院前回想起那些無數個日夜出入這扇大門。

從讀書到工作,曾經的一幕幕都湧入腦海。

她打開手掌,低眸望向手中的鑰匙。

忽然,她有點退縮。

她害怕打開門後她就會從夢中醒來。

環顧四周,看著這些再熟悉不過的場景。

哪怕是再多一秒,她也要再仔細看看。

深吸了一口氣,她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屋子裏麵好像從來沒有變過,恍如昨日。

隻是感覺有點空****的。

左邊的茶室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喬父最愛的那套茶具依舊擺在茶台上。

其中那個破損的茶杯,如此顯眼。

那是自己小時候不小心碰碎的,聽到茶杯摔地的一瞬間,她嚇得哇哇大叫。

喬父一臉笑容地抱起她,寬大的手掌在她背上輕輕安撫。

“知知不怕。”

後來等喬知知長大後,喬父偶爾都會拿出來笑話喬知知。

說姑娘膽子小,竟被杯子嚇哭。

雖然喬父一直這樣說,但他一直對那個杯子如視珍寶。

因為,那也承載著他們父女之間的情誼。

茶台旁的架子上,還有父親最愛看的書籍。

是關於瓷器的。

記憶中,喬父每次一翻看就能在這坐很久。

走上樓梯,她的手搭在扶手上,上麵竟沒有一絲塵土。

喬知知四處留意,屋子裏連死角處都幹淨得一塵不染。

應該是被人清掃過了。

回想起被迫離開的那天,她隻匆忙地整理了部分物品,走的時候房間裏都是亂哄哄的。

而現在,幹淨整潔。

屋子裏的盆景暗示著,有人在細心打理著一切。

經過書房,喬知知輕輕推開房門。

書櫃上的書井井有條地排列著,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映進來。

書桌上擺放著一家三口的合照。

喬知知拿起照片,伸出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麵喬父喬母的麵龐,一滴淚水滴在相框上。

經過走廊一角,窗外能看到後院中的景色。

她母親最喜歡打理那些花花草草。

而那些花草經過這麽長時間,還能生長得如此之好,這是喬知知意想不到的。

那似乎一點沒有變化的樣子,放佛看到喬母站在院內向她招手。

喬知知奔向後院,父母的身影就在眼前。

“我們知知一下就長這麽大了。”

喬父的話在耳旁回響,父母那兩張溫和的笑臉漸漸消失在眼前。

喬知知的雙眼已被淚水掩蓋,她這段時間被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就在此刻已經繃不住了。

忽然,她想到什麽似的,衝向院內的一角。

扯掉一旁的樹枝開始刨地。

轟隆一聲。

天色開始變暗,大滴的雨點落在地麵上。

經過雨水的灌溉,土地變得鬆軟,她加快挖掘速度,絲毫不管身上已經被雨水和泥水。

啪。

樹枝從中間開始折斷,喬知知隨手扔在一旁,直接用雙手去把泥土挖開。

不知道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她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剛走進院子的男人正巧看到這一幕,他迅速從助理手中奪過雨傘向女人走去。

喬知知一刻不停地跪在地上挖掘著,男人見狀緊促眉頭,伸手拉了一把女人。

“不要管我。”

喬知知頭都沒有抬,一個勁地在地上撥弄著。

她的手指時不時冒出一絲猩紅。

但是她此刻感覺不到,手指已經麻木了。

“你在挖什麽?”

男人的話讓喬知知的動作頓了一下。

接著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挖開泥土。

男人一把拉過喬知知,女人在她懷裏不斷反抗。

“溫白言,我說了,你別攔著我。”

溫白言麵色緊繃,沉聲道,“想找什麽我讓人幫你找,你受傷了,聽話,去醫院。”

他抱著喬知知想往屋外走。

卻不想喬知知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下。

溫白言抿嘴發出一聲悶哼,手中的雨傘掉落,他雙手環抱住喬知知,兩道身影在雨中相擁。

“解氣了就去醫院。”

溫白言低頭在喬知知耳邊低語。

不知道是他的聲音還是這個懷抱,喬知知口中的力道有所鬆懈。

接著溫白言直接一把把喬知知橫抱起來,朝屋外走去。

路過陳啟時,他撇了一眼。

喬知知被抱上車後才回過神來。

她望向窗外的別墅,臉上露出無盡的悲傷。

溫白言打開駕駛位的車門,準備啟動車子。

“讓我回去。”

雨水打濕了喬知知的頭發,雙眼淚汪汪的向溫白言投去求助的神情,一整個我見猶憐的滋味。

要不是看到喬知知不理智的那一麵,溫白言可能真的會被她這模樣給蠱惑,放她回去。

見溫白言沒有說話,她試圖拉扯車門。

“再不聽話就把這房子掀了。”

溫白言這番話帶有一絲壓迫。

喬知知知道他有這個能力且能做到。

這個房子承載了她多年的情感,現在房子回到她的手上,她要保護好這個房子,這是她活下去的支柱。

見喬知知平靜下來,溫白言啟動了車子。

醫院裏。

顧辰看到兩人時驚了一下。

兩個人的身上都被雨水淋濕,還伴著泥土,頭發也貼在腦門上,一整個狼狽不堪的樣子,但絲毫不影響他們兩個的顏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