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袁浩森看著宋璃書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目瞪口呆。
配好了藥,宋璃書拿來止血帶給裴之珩綁上,準備消毒紮針。
“你……不是學中醫的嗎?”
聽著袁浩森的話,宋璃書抬頭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
“中醫怎麽了?”
中醫就不能會靜脈注射?
中醫就不能會西醫?
袁浩森撓撓頭,這才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狹隘了,有些尷尬的搖搖頭。
“沒什麽。”
宋璃書沒理會他,將藥趕緊裴之珩注射下去。
注射完畢後,宋璃書又掏出一副銀針,逐一給裴之珩針灸。
如此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結束後,袁浩森看向宋璃書的眼神也充滿了變化。
收到宋璃書的求助時,袁浩森停頓了很長時間,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宋璃書說,讓自己利用在醫院工作的身份,運一個病人出來。
這要求……不能說有點兒離譜。
簡直是相當離譜!
可袁浩森也不知道是不是宋璃書下了蠱,隻考慮了幾秒鍾就答應下來了,甚至連一句為什麽都沒有多問。
“體溫已經降下去了,心率也在慢慢恢複正常,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瞧著宋璃書的視線一直在這個男人的身上,袁浩森開口提醒著。
宋璃書頷首。
她比誰都清楚。
這段時間讓廚師給裴之珩吃的藥膳,是宋璃書專門從溫姨那裏學來的,搭配上她研究了方子一起,隻要吃上兩天,就會出現非常嚴重的內熱。
裴之珩一直被顏姝困在家裏,如果不想辦法的發,隻怕是很難有機會離開公館。
宋璃書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隻能用了這個招數。
“他是……裴家的人?”
醫院裏裴之珩送過來的時候,袁浩森看了一眼他的資料。
姓裴,還能有這樣的陣仗的,在整個欒城估計也沒有其他人了。
宋璃書原本也沒打算瞞著袁浩森,微微頷首,末了又補了一句。
“我未婚夫。”
聽見這話,袁浩森眼裏立馬流出一絲驚愕,緊接著又失望起來,他迅速地垂下頭,並未將這份表情流露出來。
原來,她喜歡的人是這樣的。
救護車很快開到了一處僻靜的別墅區,紀長風早已經派人在別墅裏等候著,車子一到,他們就將昏迷的裴之珩從車上轉移到別墅內。
宋璃書看著忙活了一上午的袁浩森,很是感激的瞧著他。
“今兒的事情幸虧有你幫忙,謝謝啊。”
袁浩森麵上沒什麽別的表情,隻是淡淡的說著:“沒什麽,也不是什麽大忙,隻不過,你們後續想好了應該怎麽辦嗎?”
“走一步算一步,我要先給他檢查身體,其他的事情再說吧。”
“好,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地方你盡管直說,醫院那邊的爛攤子我還需要回去收拾一下,先走了。”
“好。”
宋璃書點點頭,見袁浩森轉過頭準備上車的時候,又突然開了口。
“對了。”
袁浩森回頭,疑惑的瞧著她。
“要是有空的話,還是多回去看看你爸吧,他嘴上雖然沒有念叨,可心裏還是挺想你的。”
袁浩森先是一愣,隨即又扯出一絲笑容來,朝著宋璃書點了點頭。
瞧著救護車走遠,宋璃書回頭才發現 紀長風一直站在門口沒進去,這會兒八卦的努努嘴。
“嫂子,剛剛那個人跟你很熟?”
“幹嘛這麽問。”
“這不是瞧著裴哥不方便,我幫他打聽一下嗎。”
紀長風笑了笑。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袁浩森對宋璃書的態度是不一樣的,雖然嘴上沒說,也沒做過什麽過激的事,可這眼神不會騙人啊,大家都是男人,紀長風還能看不出來那家夥對宋璃書有意思?
宋璃書朝著他翻了個白眼,抬腿就往裏頭走。
“你裴哥還昏睡著,扯這麽多沒用的,是怕他醒過來啊。”
額。
紀長風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語。
嫂子這脾氣,估計也就裴哥可以降的住了。
等了足足一個小時,裴之珩終於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睜開眼好久,裴之珩始終處於無意識的階段,整個人仿佛漂浮在一片陌生的海域,五感喪失。
紀長風伸出手在他麵前晃悠了好幾下,都沒什麽反應,他嚇的冒了冷汗。
“完了啊嫂子,你該不會是整那些亂七八糟的,把裴哥整成了傻子吧!”
宋璃書:……
果然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這家夥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
宋璃書沒理會,隻是抽出一根銀針來,捏著裴之珩的手找了個穴位紮進去。
銀針剛沒入穴位,裴之珩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可以呼吸了一樣,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裴哥!你醒了嗎,裴哥?!”
宋璃書也湊近呼喚,“之珩?”
短暫的失神過後,裴之珩眸子裏終於恢複了清明,扭過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們。
“璃……書?”
時隔多日,終於能再次聽見裴之珩的聲音,宋璃書隻覺得自己鼻子一酸,差點兒沒忍住哭了出來。
紀長風在一旁太過激動,立馬咋呼起來。
“裴哥!你可算是清醒過來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要變成傻子了呢。”
一邊說著,紀長風一邊誇張的拉著裴之珩的胳膊搖拽。
平日在圈子裏女人緣不斷的紀少,真要是被人看見現在這幅樣子,隻怕是人設得碎一地。
“鬆開。”
許久沒有開口,裴之珩的聲音聽著有些沙啞。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紀長風,那眼神,別提有多嫌棄了。
無奈,紀長風隻能委屈巴巴的鬆開手,在一旁坐下。
“還有什麽地方覺得不舒服的嗎?我再給你檢查一下,你……”
宋璃書拔了針,正說著,突然被裴之珩一伸手就這麽摟在了自己的懷裏。
話剛說半截的宋璃書半躺在裴之珩身上,臉緊貼著他的胸口,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裴……”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宋璃書一聽他這麽說,果真沒有再動了。
一旁的紀長風內心裏很是受傷,憑什麽啊,一個是兄弟,一個是女朋友,區別就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