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出征的號角響起,華斬情一身金色絨裝佇立在晨霧繚繞的將軍門前。

“元帥,卓寒已率青龍一脈作為先鋒出城。”守候在將軍府外的白煞躬身稟報。

華斬情點頭道:“好,那我們也整隊出發。”

小寶甩了甩碩大的虎頭,跟著華斬情走向陣列在青石路上的軍隊之首。

途經駱霆軒所領一脈時,身著輕鎧軟甲的楊洛向華斬情福身為禮。

華斬情猶豫間停下了腳步,抬手道:“公主不必多禮。”

楊洛赧然道:“華元帥説笑了,在這反隋的軍中,伏妃不敢當公主二字。還要多謝華元帥慷慨,允許伏妃留在軍中,伏妃已感激涕零了。”

“公主萬金之軀,在這兵荒馬亂之中,還要多多保重。”華斬情不經意的睨了眼駱霆軒,霎時一陣心痛淒愴,趕忙收回視線,繼續前行。

騎上小寶,華斬情昂然抬手一揮,已激增至萬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行進起來。

鐵馬城與雙烈城相距數百裏,華斬情在關勝口中了解到那城官上官財本隻是個昏庸無能的貪官,但他的一對子女卻是人中龍鳳。子上官烈驍勇善戰,威猛無匹,隻是殘暴成性;其女上官嬈號稱女中諸葛,精於心計謀略,通曉五行八卦、埋伏布陣,隻是便愛榮華貪好富貴,嬌奢成性。如此三人主權城中,當真迫害得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向雙烈城的一路上,漸漸的由人煙稀少變成了淒荒遍野,連鳥獸都不見一隻,不時更有屍骸橫陳,白骨寥落。若非大隊人馬同行,隻怕任誰都會在這荒無生氣、屍骨遍野的地方驚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入夜時分,華斬情領軍在一處曠野安營,炊煙嫋嫋,給許久未見人煙的山野增了些“人氣”。

主營帳中,華斬情喧關勝入帳。

“末將叩見元帥。”關勝抱拳跪倒施禮。

“關將軍請起。”華斬情起身相迎,引關勝至已擺上飯菜的矮幾旁,“關將軍也還未用膳吧?來,我們邊吃邊談。”

關勝遲疑著見華斬情先行落座才拱手躬身道:“多謝元帥厚待,那末將便失禮了。”

惶恐落座,關勝的雙手局促著不知該放在哪裏。

華斬情舉箸道:“我曾設下軍令,在我軍中不得飲酒,關將軍莫怪。”

“元帥言重了,末將入軍以來,已對元帥製軍之嚴明佩服得五體投地!隻恨未能早些追隨元帥,共成一番兼善天下的義事

壯舉!“

“關將軍太過自謙也太過捧讚小女子了。”華斬情神色憂淡,“我請將軍前來,是為問明一事。”

“何事?隻要是末將所知的,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華斬情隻將菜夾直碗中,還未吃下一口,便將竹筷放在一邊道:“之前曾聽關將軍所言,這雙烈城中的百姓受盡欺壓迫害,可謂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可是一路而來,怎麽不見有民眾離城投奔他處?”

關勝蹙英眉輕歎一聲道:“元帥這一路上可見到那些屍骸白骨?”

華斬情點頭。

“那便是曾逃離雙烈城的百姓的屍骨,他們大多餓死或病死在了路邊,隻有少許人熬著孱弱的身子到了我鐵馬城或其他地方。後來,上官烈見他城中百姓逃得越來越多,餘下的越來越少,便向其父諫策,頒下一條城規,不準城中民眾離開雙烈城,否則便將逃民吊在城門前每日割下一片肉來,直至那人痛死或暴曬至死。而其家人,女的充為軍妓,男的則充做苦力直至活活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