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還是當矜持一些……”
說出這話來,我簡直恨不得抽死自己,人家都如此主動了,我這麽一說,把他當成什麽了?
誰知馮悠悠卻哈哈大笑起來,“不是吧?你這麽純的嗎?真看不出來,冰清姐,你快看我撿到什麽寶貝了,我還以為你也同那些凡夫俗子一樣,沒想到這麽有趣,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吃了你。”
他笑得一臉嬌柔,看著我的眼神,幾乎能掐得出水來。
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忙後退了一步,將手護在胸前,皮笑肉不笑道,“別盯著我了,你這眼神,活像一頭猛虎,還是解決要事要緊。”
他恢複正經,笑得愈加歡暢了。
“冰清姐,你有什麽法子,我現在是一籌莫展,唯有靠你們了。”
閆冰清頗為無奈,不過,至少他說的沒錯,大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得同舟共濟。
“他們未必說的是真,我們也未必到了絕路,若是可以,我倒希望就這麽等著,總歸出不了什麽事。”
看他一臉輕鬆,我突然來了興趣,“怎麽?你有辦法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如此,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
看來他跟我想的差不多,此事急不來,還得徐徐圖之,不然真發生什麽,那可就不好了。
解決了此事,我們剛要離去,我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淩厲的殺意。
我的心猛然一跳,小心的看向他們。
看我這樣,兩人自然明白過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嚴肅的盯著前方。
咚咚聲傳來,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對方故意如此,一下一下,就是不出現,似乎是在探查我們的底線。
我神色嚴肅,冷靜的盯著那一處。
“誰在那裏?趕緊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沒有聲響,可我確定對方已經聽到了。
“他若不來,我們走便是。”
馮悠悠故意拔高了聲調雖然如此,可他卻感到一陣心慌,尤其是那沒有來的咚咚聲響,更是讓他緊張的不行。
“你們奪走了我的東西,還來怨我,看來,看來當初我不殺你們真是個錯誤。”
這聲音幽怨,帶著幾分薄涼,很快他便慢慢走了出來。
而他手中剛才那咚咚作響的聲音,竟是一個人頭,而且此人我們還相當熟悉,就是方才離開的方玉。
雖然早已有準備,可當真切看到時,我們還是吃了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你殺了他?你竟然會這麽做!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閆冰清警惕的盯著他,握緊了手中的槍,一旦他過來,他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然而,小玉卻不聽他慢慢走來,嘴角勾著一抹冷笑,周身陰氣避險,就如一頭地獄爬出來的魔鬼,那森冷的眼神,仿佛什麽也瞧不上眼,可是,當他與你對視之時,卻能明顯感到後背升起了一層薄汗。
“那又如何,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活該死,我說過,隻要你們待在我身邊,我就能護你們周全平安,可是你們是怎麽做的,一次次的挑戰我,引得他們來害我,對你們,我已仁至義盡,自己來找死,怪不得誰!”
他眼中泛起一抹陰冷,猛地把手中的頭砸向我們。
我閃身一躲,閆冰清則快速開槍,“別過來!”
馮悠悠也被嚇到了,但很快他又恢複如常。
他拿起長槍,戰戰兢兢的對準了他。
然而,他忽略了所有人,竟是直接衝著我來。
我沒有逃,我知道躲是躲不過去的,他已下了殺心,隻要我們還在水雲村,便不可能安穩度過。
“殺了你們!”
他口中一直重複著這句話,此時的她,已接近魔怔。
就是這樣,才是最難對付的,他不要命,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我們趕盡殺絕。
他一個閃身,便堵住了我所有去路,我警惕的看著他,見他步步逼近我,心頭寒意陣陣,卻依舊保持鎮定,與之周旋。
他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幾招下來,我已明顯處於弱勢。
“認輸吧,你不可能會是我的對手。”這老妖婆他得意的說道。
這老妖婆,過了這麽久,實力卻一點都沒退步,反倒愈發厲害,著實有些難對付。
看樣子,我們不能與之硬拚,隻能智取,我們這麽多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有一點,過了這麽久,他依舊沒有使出全力,將我們趕盡殺絕,這就表明我們還有用。
“小玉,停手吧,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才讓你變成了這樣?你忘了自己守護在這村子的初衷了嗎?一定有什麽是值得你留戀的,否則,你恐怕早就將他們趕盡殺絕了,但你並沒有那麽做,我相信你不會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我也沒有看錯人。”
我急切的說道,甚至不再反抗,他一拳朝我打過來,我當即感覺大腦一懵,什麽也聽不到了,所有聲音在刹那間化作一陣嗡鳴作響。
閆冰清兩人緊張的跑了過來,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子。
他們擔憂的說著什麽舒服,我卻聽不到,隻看到他們的嘴在不停的動。
我咳嗽兩聲,猛然間,我手心發燙,一直蔓延到全身,一股火焰,在我心中發芽生根。
突然,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甚至想毀天滅地。
我閉上眼,壓下了心頭的那絲想法,我不明白是為何,但這實在太瘋狂了,我完全不敢想象,唯恐出了事。
“陳非,你沒事吧?剛才是怎麽了?”
閆冰清搖晃了我一下,我清醒過來,呆呆地看向他。
“沒事,我可能有些累,休息一會兒就好。”
我朝他笑了笑,意識到小玉沒在發動攻擊,我又開口道,“小玉我所說的你想清楚了嗎?我知道一時半會兒你接受不了,可是,繼續沉溺於過去,對你沒好處,你得清醒過來。”
我鄭重的說道,看我這樣子,他突然笑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曆了我當初,恐怕就不會這麽說,我一生清貧善良對誰都一樣,可是苦難一樣都沒放過我,反倒變本加厲的折磨我窮盡一生也不能贖罪,我何其無辜,可你說我這樣子又是得罪了誰?為什麽要受這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