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曦的聲音,似水般的溫柔,如糖般甜蜜,足以融化任何女人的心,

夏瞳的臉色卻越來越冷,一張美顏上似籠罩著萬年不化的寒冰,從她口中吐出的聲音,更是冰寒凍骨:“放我下來。”

洛曦被她的神色下了一跳,將她從懷中放了下來,雙手扶著她,臉上是不知所措的惶恐。

夏瞳直直視著他的眼睛,冷冷說道:“洛曦,以後不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這場所謂的婚約是怎麽回事,你我心知肚明。”

“若是成真,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啊。”洛曦擠出笑顏,試探道,現在他是希望那這場婚約是真的。

“不可能!”夏瞳斬釘截鐵的回答,臉上寒氣越發的重,精致的五官宛如冰雕成的。

“為什麽?”洛曦眉頭一皺,眼裏出現受傷的表情,夏瞳的毫不猶豫的拒絕,像刀一樣劃過他的心髒,痛的讓他的驟然一縮。

“沒為什麽!”夏瞳冷著臉,沒有點要解釋的意思。本也沒什麽好解釋的,洛曦若真的喜歡上她,她就必須斬斷他的旖念。

“你真冷血!”夏瞳一再冷漠激怒了洛曦,這個從未被女孩子拒絕過的任何要求的少年的心充滿了挫敗和怨恨,狠瞪她一眼之後,甩手跑掉了。

夏瞳靠著走廊上的柱子,望著洛曦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無奈的搖了搖頭,正是因為不想以後他傷心,她才會在現在傷他。

被春蘭和夏荷扶回先前的房間後,夏瞳躺在**思考著如何才能脫身,現在洛曦似乎也靠不住了,她該怎麽辦?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裏吧?想了一會,眼神一亮,怎麽把流蘇忘記了?

夏瞳在意識裏對流蘇道:“流蘇,你去幫我找找解藥。”

“我不認識這軟香散的解藥啊。”流蘇的聲音在這幾分為難。他又不會煉製丹藥,那知道什麽是軟香散的解藥?

“隻要是藥瓶子你都拿到我回來,我自己認。”

“好吧。”流蘇無奈應道,隨後出現在床邊,對著夏瞳幸災樂禍的笑了笑,從房間裏消失。

夏瞳躺在**,無聊的望著天花板,等待著流蘇的回來。

“吱吱,吱吱。”一隻火紅的小動物爬上了窗台,抬起肉肉的小爪子,推開虛掩的窗,縱身躍了進房間,一溜煙的爬到夏瞳的身邊,用毛茸茸的臉蹭著她的臉。

“吱吱,你怎麽在這裏?你毒解了?”看清眼前的動物,夏瞳驚喜的問道。沒想到吱吱的也在這裏,並且還解了身上毒。

吱吱點了點頭,小腦袋不停蹭著夏瞳的臉,似乎知道夏瞳中了毒,小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

“吱吱,你知道解藥在哪裏嗎?能不能把解藥跟我拿來。”看著吱吱如此通人性,夏瞳的美眸忽閃了兩下問道。

吱吱立起身子,點了點頭,圍著她轉了幾圈,跳下床,一溜煙的從窗戶裏跑了出去。

夏瞳心中略微鬆了一些,心裏多吱吱升起無限的期望,現在她心裏反倒覺得吱吱比流蘇靠的住。

下午,春蘭送飯來的時候,將一個紫色香囊遞給夏瞳:“這是老爺子給的,叫您掛在身上,可以壓製住身上的軟香散。”

夏瞳接過香囊,一股淡香鑽入鼻中,隨著那淡香的吸入,身上那種乏力癱軟的感覺消失,她驚喜的站起身,活動兩下,眼神閃爍的瞄向春蘭,心中估摸著,自己在什麽角度發起攻擊才能一招將春蘭擊倒。

沒有玄力,憑借著自己敏捷的身手,她有自信將春蘭一招擊倒。

朝緊閉的房門望看一眼,夏瞳繞道正在整理床鋪的春蘭身後,眼中浮現詭異的光芒,現在正是偷襲的最佳機會,此時不偷襲更待何時?袖中匕首滑到了掌中,夏瞳身子微弓,將全身的力道集中的到右腕上。

這次偷襲,必須一招得手,不然引來守在門口的夏荷,兩個人她就沒法對付了。

身子正欲掠起,全身的力量忽然間像被抽空了般,那乏力的感覺再度襲來,一頭朝著地上栽去。夏瞳眼疾手快的抓住身邊的椅子,正才喘著氣穩住了乏力的身子。 於此同時,哐的一響,她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春蘭聽到響聲,迅速回過頭,眼睛掃過地上的匕首,臉色驀地沉了下去,冰冷的眼神霍然變的犀利。

“我貼身的匕首掉了,麻煩你幫我撿起起來。”夏瞳彈了彈衣衫,若無其事的對春蘭說道。

春蘭眼底掠過一絲幽光,眼神閃了幾閃,依言將地上的匕首撿起遞給夏瞳,在夏瞳接過匕首的時候用疏遠而冷漠的口吻說道:“姑娘,這香囊雖然可以壓製軟香散的毒,但是沒有服下解藥前,是不能用力的。您隻要一用力軟香散的毒就發作。”

真是一隻老狐狸,這樣的話自己可以正常的活動,卻不能運用任何的力量,和一個弱不禁風的病秧子不多了,不,比病秧子還糟糕,病秧子還能爆發身體裏的潛能,她不能,隻要稍微用點力度,那種乏力感就會將她包圍住。

有史以來,夏瞳第一產生了無力感,這比身受重傷還糟糕。

望著手中的香囊,深吸了一口氣,將接過的匕首重新藏入袖中,坐到椅子上,把香囊掛在腰間,挑眉朝春蘭問道:“這裏是哪裏?”

“少主的別院!”春蘭漠然的回答。

看著春蘭臉上冷漠的表情,夏瞳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坐在椅子上歇息了一會,等身上的無力感消失,起身邊朝著門外走去。

問別人,不如自己出去查看,出去轉轉,熟悉一樣周圍的環境,也好設計逃跑路線。

“姑娘,沒有少主和老爺子的命令,您不離開這個房間。”房門打開,守在門口的夏荷伸手攔在她麵前。夏荷比春蘭的態度好了許多,忽閃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夏瞳,口氣也溫和了許多。

夏瞳神色一厲,喝道:“我非要出去不可呢?”

“那姑娘得將我們打倒,將我們打倒了,沒人攔著您,您自然可以出去。”夏荷不惱,含笑答道,手依舊攔在夏瞳麵前。

“姑娘,兩天後就是您和少主大喜的日子,您還是好好休息吧。”身後傳來春蘭毫無溫度的聲音,接住夏瞳被一股力道推到了桌邊,被人按住右肩,強製的按到了椅子上。

“姑娘,你快些吃飯吧。”春蘭收回手,神色冷漠望了夏瞳。那冰冷的眼中不帶一點情緒。

夏瞳沒有計較她不敬的態度,而是坐在椅子上,揚起眉細細的端量著她神色。敏銳的判斷力告訴她,春蘭對她有一種敵意,那冰冷的表情下,掩藏著對她的厭惡。

她為什麽厭惡自己?

打量了半晌,對方就像一座冰雕,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這才抬起手,捋了臉側的黑發,用居高臨下口氣道:“你前麵說什麽?”

“後天是您和少主的大喜的日子。”

“誰定的日子?”

“老爺子。”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夏瞳揮了揮手。對於這個消息,她不是很意外,九幽地火既然被自己全盤收了,那血鷹老人肯定想自己早點和洛曦結婚,結婚越早,他的心才會放下來。

兩天,這兩天裏她必須離開這裏。

半夜時分流蘇出現在夏瞳的房間,手中拿了不少的藥丸,可是沒一顆是解軟香散的。

“流蘇,你再去找,必須在後天前找出解藥來。”夏瞳下達死命令。

“在我能找的範圍裏,我都找遍了。”流蘇煩躁的抓了抓頭,這找解藥的任務可是不好玩的,時時刻刻得提心吊膽。

“繼續找,找不到解藥,我就把你頭發剃光。”夏瞳狠瞪著他。

在夏瞳的威脅利誘下,流蘇隻得再度去找解藥。夏瞳有些心煩的望向虛掩的窗戶,吱吱為什麽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她還指望著它的,從心裏她覺得吱吱比流蘇靠的住些。

次日,春蘭將早飯送到夏瞳的房間,隨著早飯送來的還有各種首飾。夏瞳掃了一眼那些晃眼的首飾,靜默的坐在一角。

“姑娘,少主叫你從這些首飾裏挑選出喜歡的,大喜的日子好佩戴。”春蘭朝她說道,依舊是毫無溫度的聲音,隻是在說到最後的一句的時候,她的眉心幾不可見的聳動一下。

嗬,洛曦是想和她玩真的麽?

夏瞳眼神沉了沉,冷聲說道:“叫你們少主來見我。”

春蘭眼神閃了閃,退了下去。退到門口,轉至夏瞳看不見的角落,望著身邊的一身紫衣的少年,遲疑的片刻,輕聲開口問道:“少主,你真的要娶夏姑娘麽?”

聲音少了平時的冰冷,多了幾分輕柔。

站在門邊的夏荷不滿的撇了撇嘴,春蘭姐也隻有在和少主說話的時候,才不會冷著一張臉。

洛曦沒回話,目光透過窗戶,深深的凝視著坐在屋中的夏瞳。自和夏瞳鬧翻後,他便躲在暗處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屋中,端坐的少女,膚如白玉,清麗雅致,一雙墨玉明眸閃爍間,流轉的光彩使得整間屋子亦是變得生輝明亮。

此時的她,雖被軟香散所控製,卻依舊一身清冷,微蹙的眉宇間滿是高傲和自負,猶如墜落塵世間的玄女,冰清高潔,不可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