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還是壞?
洛曦忽然讓開了身,站到夏瞳的身側,將她扶了起來,緊緊的攬入懷中,目光定定的望著血鷹老人:“爺爺,夏瞳要是死了,我絕不獨活。”
血鷹老人原本開始平靜的神情,瞬間又暴怒起來,圓睜的眸子裏是濃濃的怒意在醞釀著,即將瀕臨爆發的邊緣。
洛曦這是拿自己命在要挾他。他的寶貝孫子居然拿命來要挾他!
“你知道嗎,她為了逃跑差點就把春蘭殺死了!”精瘦的手指朝夏瞳一指,血鷹老人努力的壓製著自己的心裏的怒氣。春蘭是個孤兒三歲的時候就被他收留,也算是他一手帶大的,感情頗深。
“春蘭失職,請老爺子責罰!”滿身鮮血的春蘭被夏荷扶著出現在雨幕中,看到血鷹老人憤怒的的樣子,她使勁推開了夏荷,咚的一聲跪在他麵前。雨水順著她慘白的臉頰滴落,血水染紅的衣衫,看起來很是淒慘。
“春蘭姐,春蘭姐。”夏荷驚叫的扶住她。
“將春蘭扶下去,不要讓她淋雨。”血鷹老人看到春蘭淒慘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又飆了起來,朝夏荷喝道。銅鈴大的眼睛又瞪眼向洛曦:“她今天能偷襲春蘭,下次她就會殺了你,你將她留在身邊就是禍害!”
“春蘭!”洛曦驚訝的望著雨幕中的春蘭,看到她胸前的傷口處流淌的鮮血,臉色猛的一變,起身就要朝著她奔過去。春蘭跟隨著他多年,在他心中情同手足,看到她受傷自是擔憂萬分。
他身在才動,靠在他身上的夏瞳便朝著地上跌去,急忙伸手扶住她,邁出的腳步縮了回來,用更加緊的力度將她抱住險些,扭頭望向了血鷹老人:“我不管夏瞳做了什麽,反正誰也別想殺她!”
洛曦知道春蘭在自己爺爺心中就如同孫女般,此番見她被夏瞳傷成這樣,心中對夏瞳怨恨自然是不言而喻,神色緊張的注視著自己的爺爺,隻要他有所動作,他立刻擋在她麵前。
春蘭已經被夏荷扶了起來,依在她的身上,看到洛曦伸出腳的時候,激動心髒猛烈的劇跳,後又見洛曦縮住腳步,將夏瞳抱住懷中,一顆提到喉嚨的心直直的往下跌,臉色瞬間灰暗下來。
再她刺傷自己的時候,除了栽贓夏瞳,更多是為了測試自己在洛曦心中的地位。心中的愛慕說不出口,她便自己的生命來檢測洛曦的心。
誰知幾十年的相伴,還是抵不上一個沒見過幾麵的夏瞳,心中憋了一口氣,血脈受阻,整個人刹那間變的無比虛弱,“哇”噴出一口鮮血 哀怨望了洛曦眼倒在夏荷的懷中。
“春蘭姐,春蘭姐!”夏荷駭的連連的驚呼,春蘭躺在她的懷中麵如白紙。
夏瞳冷眼望著到在夏荷懷中的春蘭,心已經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春蘭刺傷自己,不但可以為她的失職開脫,還能嫁禍於自己,用來激怒血鷹老人,借他的手來除去自己。這樣一來,她不但徹底的除去眼中釘,洛曦也不會怨恨她,說不定還會因為她身上的傷,心生憐惜。
不得不承認,春蘭的這一招確實漂亮。
嘴唇牽動了一下,夏瞳在雨水中眯起眼睛,玩味的打量著春蘭說道:“春蘭,你對自己到也真下得手,這傷隻怕已經傷到了心髒了吧?”
“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暗中偷襲了春蘭姐,還在這裏明嘲暗諷,有意思麽?”夏荷氣憤的瞪望向夏瞳,那眼神恨不得將夏瞳吃了一般。春蘭雖然平時冷冰冰,和周邊的姐妹關係卻非常的好。
“我中了軟香散的毒,身上沒有一點力氣,怎麽能傷了她?”眨動一下眼睛,雨水順著睫毛滴下,夏瞳冷聲問道。
聞言,血鷹老人眼中的怒火更盛了,怒道:“你當初醒來的時候連老夫都能偷襲,偷襲春蘭就更不成問題”
春蘭依靠夏荷的懷裏,蠕動發白的嘴唇道:“是我大意,姑娘躺在**說不舒服,我過去查看,沒想到她會將匕首藏在手中偷襲我。”
輕聲很虛弱,在密集的雨聲了要屏住呼吸才能聽清楚。
說道後麵的時候,聲幾不可聞,呼吸急促起來,頭一偏,抓著夏荷衣角的雙手垂了下去,不知道是死還是昏了過去。
血鷹老人臉色一變,掠身到夏荷麵前,伸手到春蘭的鼻子探了探,探到她還有氣息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氣息微弱,隨時會斷氣,必須立馬醫治。
先前他隻是知道春蘭受傷,並不知道她的這麽重,當下也顧不得在夏瞳,對夏荷道:“先將她送到房間,老夫馬上去為她醫治。”
夏荷急忙抱住起昏迷中的春蘭,疾奔而去,身影在雨幕掠成一道紅光。
血鷹老人回頭朝夏瞳狠瞪了一眼,對身後跟著的兩個紅衣女子喝道:“冬梅,秋菊,你們倆把她看好了,她要是跑了,我拿你們倆問罪。”
兩紅衣女子垂首答道:“是!”
血鷹老人朝洛曦看了一眼,道:“曦兒,你當心了,別著了她的道。”
聽他這麽說洛曦知道自己的爺爺是放過夏瞳了,連連朝他點頭道:“我知道了。”
血鷹老人這才甩袖離去。
“少主,我們扶姑娘回房吧!”見血鷹離去,秋菊和冬梅對望了一眼,遲疑的一會,才不情不願的上前朝洛曦道。她們兩人常年和春蘭在一起,見夏瞳傷了春蘭,心中對她很是忌恨。
“不用,我自己送她回房。”洛曦望了夏瞳一眼,抱起她大步朝著房間走去。
秋菊和冬梅跟在回到房間,秋菊找來幹淨的衣衫幫她換上。待秋菊和冬梅打開房門,洛曦他才心事重重的走進房間。
夏瞳無力的坐在**,靠在牆壁,香囊濕透了,已經失去功效,她內體的軟香散沒有東西壓製,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
“你真的想離開這裏?”洛曦坐到椅子上,望著夏瞳臉色極為難看。他沒有換衣服,身上依舊是濕漉漉的,頭發也淩亂的貼在臉上,看起有些狼狽,和平日裏俊美截然不同。
“是,放我走!”夏瞳望著他的失神的眼睛回答。
洛曦望著雙眸裏覆滿了憂愁,低頭沉思了好一會,他才抬起眼望著夏瞳慢慢的說道:“春蘭傷的很重,爺爺說說她有可能沒命的。”
春蘭和冬梅四個丫頭,打小就跟著他,感情是不言而喻的。
“她不是……”夏瞳本想說春蘭不是她殺的,看到洛曦頹然的神色,又覺得說出來也沒什麽用,春蘭是不是她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離開這裏。
“你想說什麽?”看到夏瞳張開的嘴又閉上,洛曦望著她問道。
“我想離開這裏。”
“你剛沒看到嗎,你隻要一逃,我爺爺就會殺了你的。我敢保證,你還沒走出大門就會被我爺爺殺死”。洛曦頗為挫敗的抓著自己的頭發,夏瞳寧願死也不願意嫁給他,讓他非常的受挫。
夏瞳的拒婚是他目前遇到最大的挫敗,現在不讓夏瞳走,除了來自他爺爺威脅,更多的是不甘心,這個驕傲自負的少年,心中滿滿的是不甘和苦澀。
“你為什麽要娶我,隻是因為你爺爺想殺我?”夏瞳突然問道,揚起頭目光箭似的穿透了洛曦的眼睛,似利直達他的心髒:“如果我還還盯著以前的那張臉,還是東離的第一醜女,你還會娶我嗎?”
洛曦神色一震,麵對夏瞳犀利的目光,無端的緊張了起來,是啊,若是夏瞳臉上的黑斑沒有消失,他還會想娶她麽?答案不敢肯定,他的麵色浮現出迷茫。
“洛曦,你問問自己為什麽要娶我?如果僅僅是我容貌的話,我現在將它毀去。”說著,夏瞳將所有的力量極積攢到右腕上,匕首滑出,朝著自己的臉頰劃去。
“你瘋了?”洛曦一驚猛然出手,奪下她手中的匕首,不可思議到瞪眼看著她:“女孩子最愛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你居然想要毀自己的臉?”
剛的那一動作耗盡了夏瞳所以的力氣,她靠在牆壁上微喘,乏力的感覺襲遍全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她討厭這種無能無力的感覺,這種感覺糟糕透了,可是她卻什麽也做不了,隻能憤怒的盯著落曦,用目光來傳到她憤恨和憎恨。
對上夏瞳的目光,洛曦的自尊再次受的嚴重的傷害,驕傲如他,何嚐被人用這樣的目光盯著過?特別還是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洛曦,算我錯看你了,枉我以前把你當成朋友,你居然趁人之危。”片刻後,緩過氣來,夏瞳冷著臉道。
“嫁我有那麽糟糕嗎?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不願意嫁我?”洛曦苦惱的揉著自己的頭發,低頭避開了夏瞳的目光。
“洛曦不要讓我們連朋友也做不成。”夏瞳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洛曦抬起頭, 兩道目光,好似兩柄利劍刺透了他的胸口,雖然不是穿心而過,卻也千瘡百孔,錐心之痛,痛不欲生。
洛曦凝望著她,久久沒有言語,水晶般的眼睛裏失去了平日裏動人心扉的光澤。慢慢兩道濃黑劍蹙起來,他開始思考著夏瞳的話。他不是沒想過放夏瞳走,但是他相信,夏瞳要是沒有洛家孫媳婦的這個身份,他的爺爺會立馬殺了她搶回九幽地火的。而且從內心來說,他也不想讓夏瞳走。
尋思了良久,還是夏瞳搖了搖頭,固執的說道:“你恨我也好,討厭我也罷,我非把你留在我的身邊不可,隻有這樣你才是最安全的。”
夏瞳不再說話,從洛曦的神情裏,她已經知道自己沒辦法說服他的,靠著牆閉上了眼,疲憊的說道:“那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