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被薛先生無視,百裏玉瑩大怒。

“我隻負責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全,其他與我無關。”薛先生頭也不回。

“你……”百裏玉瑩氣結。百裏燁扯了扯她,暗示她別得罪薛先生。百裏玉瑩恨恨的瞪了薛先生一眼,將目光投向臨街的一棟酒樓,酒樓二樓的窗戶後夜裏天負手而立。見百裏玉瑩朝自己望來,朝她笑了笑。

有夜離天撐腰,百裏玉瑩的底氣立刻又足了,再度朝夏瞳刁難:“夏瞳,有本事把麵紗揭下來看看,都民間有傳言,說你是天狼大陸的第一美女,有本事就揭開麵紗讓本公主看看。”

“夏瞳容顏醜陋,怕辱了公主的眼,還不是不揭的好。公主請讓,天色不早,我要回家睡覺了。”夏瞳不想和百裏玉瑩糾纏,策馬欲行。

“夏瞳,你明明是東離的第一醜女,居然欺騙世人說自己容貌美麗,真是不臉。”百裏燁看出夏瞳的意圖,僅剩的左手按在劍柄上。

夏瞳眼眸一眯,冷冽寒氣自她眼中飆射而出,如一把利劍射向百裏燁,百裏燁被她眼底的寒氣所慎,按在劍上是手不由微抖了下。

現在心情正不好,就算是薛先生再,她也不介意拿百裏燁出出氣。

濃濃的煞氣夏瞳身體飆散而開,她周圍三步內的空氣被凝結,冰凍三尺,猛然的一扯僵驅動身下的血汗寶馬閃風馳電掣般的朝著百裏玉瑩和百裏燁狂奔而去。

疾馳的馬蹄卷起了陣陣灰土,夏瞳俯身,緊貼著馬背,如利箭般繃緊身體。

“夏瞳,你不想活了?”百裏燁和百裏玉瑩臉色齊齊變色,血汗寶馬是馬中王品,若是躲閃不及,被它利箭般的鐵蹄踩賤到,那就小命不保。

塵土撲麵,冷酷的煞氣襲來,百裏燁拔出腰間的劍,緊緊的注視不斷逼近的紅色駿馬,百裏玉瑩握緊手中的長鞭唇角掛著冷笑。

百裏燁不動,是逼薛先生向夏瞳動手,眼角的餘光看到薛先生懷中的寶劍已被拔出,百裏燁嘴角掠起一抹冷酷的笑。

百裏玉瑩不動,是想夜離天向夏瞳動手,偷眼朝站在窗邊的夜離天看去,看他手中綠光微閃,知他會出手救助,心中升起無限的歡喜,有夜丞相相助,她夏瞳就等著出醜吧。

看著那奔馳而來的駿馬,兄妹倆的眼中是按耐不住的嗜血。

夜離天和薛先生同時動手阻止夏瞳,他們就可以找機會偷襲,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也要讓她掛點彩。夏瞳在厲害,也雙手難敵八拳,何況其中還有兩個是藍尊實力的人。

馬蹄已近在眼前,薛先生豎在身側的劍,劍鋒轉向外側,蓄勢待發。夜離天手中毒針也瞄準了馬頭。百裏燁和百裏玉瑩雙眸瞪圓,唇角噙著得意的笑,隻要薛先生和夜離天出手,他們馬上就朝夏瞳發起最猛烈的進攻。

倆人看向夏瞳的眼神,隨著血汗寶馬的不斷靠近由憎恨嗜血變的興奮難耐。薛先生手中的劍閃著青光已經揚起,眼看下一刻就要劃破夜色,刺向伏在馬背上的人……然,這時,一聲嘹亮的口哨聲從遠處傳來。

朝前奔馳的血汗寶馬突然急急的縮住了腳步,高高揚起前蹄,馬立成人。夏瞳不防血汗寶馬會突然停下立起,由於慣性,雙手揚起,上身徑直的朝後摔去。

眼看就要被摔下馬背,忽然有一雙手繞過她的腰側,抱住她,將她往前一推。夏瞳趁機身子往前一傾,雙手抓住韁繩,兩腳夾緊馬肚子,將自己的身體固定在馬背上。

她才坐穩,便有人緊貼著她後背落在馬背上。夏瞳不回頭有知道身後突然多出來的人是誰,怒氣衝衝的回轉頭,瞪著百裏寒質問道:“王爺是來看我出醜的?”

“何出此言?”百裏寒握住她抓著韁繩的手。

“不是,為何突然讓馬停下來?”差點摔下馬背,夏瞳憋了一肚子氣。

百裏寒淡淡一笑:“你生氣是覺得我在幫他們?”

“你幫誰都和我無關,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夏瞳冷著臉回轉頭。

百裏寒眼裏盛滿了笑意,輕嗅了嗅麵前人兒特有的淡香,目光似利箭般的越過夏瞳的肩頭,朝著百裏玉和百裏燁望去,語氣淡淡道:“本王送王妃回府,要從這裏過去,麻煩公主和太子讓一讓。”

他語氣雖淡,卻帶著讓人不可違抗的威嚴。

百裏玉瑩和百裏燁對望了一眼,百裏燁的身子縮了縮,欲要讓步。

百裏玉瑩一把抓住他,瞪了他一眼後,看著百裏寒開口道:“皇叔真是寵愛未來的王妃,現在我和太子及東離的百姓都很好奇未來王妃的容貌。”她仗著自己是藥王的身份,也不像百裏燁那樣懼怕百裏寒。

“是啊,夏瞳原本是東離的第一醜女,根本就配不上你的。聽說她臉上的黑斑消失了,成了天狼大陸的第一美女,我父皇也很好奇,就叫我們來看一看。”百裏燁抬出東離皇,底氣卻明顯不足。

“本王王妃容貌如何,不勞你們操心。”百裏寒視線從兩人臉上掃過,見倆個人沒有動,不覺加重口氣“難道還有要本王教你們怎麽讓路?”

口裏的的威脅之意又加深了幾分。

兩人臉色俱是一變,百裏燁急忙賠笑:“皇叔嚴重了,我們也是聽聞王妃貌若天仙,心中好奇,這才攔路的。”

說罷,拉著百裏玉瑩讓路。百裏玉瑩心中不悅,甩開百裏燁的手,邊走下紅毯,邊不甘心的道:“皇叔,你又不是不知夏瞳容顏醜陋,下這樣奢華的聘禮,不怕天下人笑話你麽?傳出去,其他國家還以為我東離女子容貌都醜陋不堪,像夏瞳這樣的醜女也……”

話音還未完,一道光影自夏瞳身後躍出落到她麵前。

“啪”的一響後,百裏玉瑩聲音嘎然而止,雙手捂著臉,滿眼驚詫的瞪著麵前的百裏寒。

“公主,夏瞳現在是皇上為本王欽點的王妃,侮辱她就是侮辱本王。這一巴掌是個教訓,公主若是再出言不遜,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百裏寒目光陰森,語氣冷的嚇人。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驚訝的張大嘴,周圍安靜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片刻後,響起一片嘩的吸氣聲。

東離國的公主當眾被打耳光,傳說中蒼狼王冷血無情,果然如此。

“皇叔,你居然打我。”百裏玉瑩捂著又紅又腫臉,怒火一波波的竄上來,幾欲將她淹沒,她尖叫,連聲音都變了調,破碎的鋼絲般戳破窒息和震驚的寧靜。

從小到大,她都被眾人當寶一樣捧在手心,集三千寵愛與一身,任何人對她都是尊敬不已。百裏寒對她遠遠也不同其他皇子公主,寵愛有加,今日居然為夏瞳,當眾打她,百裏玉瑩整個人都因為震怒和氣憤而不停顫抖起來。

“誰敢對本王的王妃不敬,本王就對誰不客氣。”百裏寒的滿含威脅的目光百裏玉瑩臉上掃過,移向百裏燁。

倆人被百裏寒目光一掃,立刻覺得寒氣入骨。百裏燁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百裏玉瑩捂著臉不敢在吭聲,用又恨又怒的用眼神瞪著夏瞳。

百裏寒動手打百裏玉瑩這讓夏瞳有些驚訝,從平時的情況來看,百裏寒對這個身為藥王的公主還是很不錯的,曾讓夏瞳誤會他暗戀百裏玉瑩。不過從後麵他同意自己代嫁的事情來看,他對百裏玉瑩好,也不過是為了他生病的母親。

“哼,皇叔為這樣一個醜女……”百裏燁憤然為百裏玉瑩出頭,見百裏寒眼神驟然一沉,立時臉色一變,住了口,拉著兀自顫抖的百裏玉瑩離去。

“以後誰要在敢尋夏瞳麻煩,就別怪本王手狠。”百裏寒袖子一揮,一道淩厲的掌風擊向旁邊的酒樓的招牌。掌風過後,招牌無聲的消失,而天上下起了細細的粉末。

隨手一掌就將酒家的招牌化為齏粉,這不但需要強大的玄力,還要運用巧妙。

百裏燁和百裏玉瑩縮住腳步臉上劇變——百裏寒這是在警告他們,別在招惹夏瞳。倆人又驚又懼回頭朝百裏寒看去,卻見他仰著頭,看著夜離天所在窗戶。

兩道冷凝的視線在相撞,空氣似在那一瞬間震了震,然後眾人感覺到無數看不見火花在空氣了劈裏啪啦作響。

臨窗而立的夜離天眼神沉了沉,拂袖坐回酒桌邊,攥著酒杯的手,指骨突起——隻有他才知道剛才百裏寒的威懾並是給太子和公主,而是給他看的。

那家夥隨手就將酒家的招牌化成齏粉,他究竟強到什麽地步了?

哢嚓一聲微響,酒杯被隨著他不斷縮緊的手指裂出幾道縫隙。

窗外,百裏寒收回目光,一掀衣袍,折身大步朝夏瞳走去,他笑盈盈的看著坐在馬背上的少女,一副邀功討賞的表情。

夏瞳目光從他臉上掠過,盯著正在離去的百裏燁兄妹。

“你們不是想看我容貌?我就滿足你們。”夏瞳道。,清冷悅耳的聲音清晰的穿過透空氣,在四周擴撒開。

百裏燁兄妹驚詫的回過頭,不明所以的望著夏瞳,這醜女人又在打什麽主意?

百裏寒眼裏掠過微詫,隨即望著夏瞳的眼神騰的亮起,異彩紛呈,光芒迸射,夏瞳在他那灼人的視線裏微微失神。

“夏瞳,你玩什麽把戲?”百裏燁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