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瞳,你當我像東離皇那樣好忽悠?”院長和藹的笑著“過幾天我會讓你娘和你見一麵。也許你娘身上留幾道傷,你就會說實話了。”
夏瞳心猛跳了一下,十指瞬間扣進手心,臉上卻還得表現出冷漠的樣子:“你就是把我娘的胳膊砍下來,我也拿不出武技秘笈。”
院長話鋒一轉,笑嗬嗬的道:“夏瞳,你天賦不錯,西秦皇很看重你,想把你收為己用,我也不想和你弄的太僵,你隻要把武技交出來,什麽都好說。我可以滿足你任何的要求。”
“我沒有武技,你殺了我,我也教不出來。”無論院長怎麽說,夏瞳一口咬定自己沒武技。
“嗬嗬,我不急,先給你四天的時間思考,你想清楚了在決定。你娘身子那麽能弱,我也不忍心在她身上用刑。四天後你再想不清楚,就別怪我無情了。”院長也不急,捋著胡子慢悠悠的道。
走時,回頭望夏瞳一眼,笑道:“你身上的毒,隻要不走出這個密室是不會自己消除的,所以你死了想逃的心。”
鐵牆再度合攏,夏瞳倒在地上,一臉憂慮。
四天後該怎麽辦?他們要是真對娘用刑,她該怎麽辦?
密室燃著燭燈,光線終日都沒有變化,夏瞳判斷不出時間,隻知道薛先生送了兩次飯。懷裏的解毒丹吃了幾顆,身體麻痹感減輕一些,卻不能徹底的清除毒性,幾次用意識探查,流蘇和小火依在昏睡中。
無計可施情況下,她不由把希望寄托到百裏寒身上,他知道她到院長的房間探查,她突然失蹤,他肯定會懷疑到院長頭上,遲早會找到這裏的。
希望會在四天之前來。
心中焦急萬分,卻還得時時裝出一副不在乎的冷漠來,夏瞳多數時間都在閉眼假寐。天閉著眼假寐,聽密室中響起腳步,以為是薛先生又來送飯,懶得理他,兀自閉著眼睛睡自己的覺。
腳步進朝著她所在位置走來,腳步聲很沉重,在她不遠處收住了腳步,察覺不對,夏瞳眼睛猛然一睜,立刻看到一雙如同隱藏在黑暗裏的野獸眼睛,那雙眼睛閃爍著幽深的淡光,正凝神看著她。
“夜離天?”夏瞳被那目光看頭皮一炸,驚的站了起來。
麵前的人看她一眼,身子一晃,一頭栽到地上。
“夜離天,你怎麽在這裏?”夏瞳戒備的縮在地上夜離天。他臉發青白,嘴角沾著血跡,胸前的衣服被鮮血染紅的一大片,像是受了重傷。
夏瞳放鬆了警惕,朝隱在入口出的薛先生望去:“你傷了他?”
“不是我,是院長。”薛先生木然的道。望了地上的夜離天一眼,伸手按下牆壁上開關,鐵牆轟的一聲合攏。
夜離天縮在地上不動,似暈了過去。夏瞳朝他走過去,在離他三步地方停住了腳步,盯著他看了半晌,見他不動便又坐會原處,心裏琢磨著,夜離天這麽會被院長的抓住的,他不是很厲害的麽?也鬥不過院長?
夜離天被抓到這裏,夏瞳心裏又懼又喜,喜是是東離的丞相失蹤,東離皇肯定會翻天覆地的尋找,自己的被救的幾率也就會跟著加大,懼的是連夜離天都鬥不過院長,她逃脫的難度就不言而語。
半晌,躺在地上的夜離天動了動,低聲喚道:“水……水……”
夏瞳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夜離天這人太過陰險,她不喜,也就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水……”夜離天頭動一下,臉轉了過來,麵向夏瞳,雙目滿是乞求的看著她。
夏瞳沒動。
“水……”他望著夏瞳聲音嘶啞的喊道,整張臉不再青白色,像是被燒紅的碳,紅的嚇人。
夏瞳冷冷的看著他,夜離天雖和她無多大仇恨,但是這個人她極不喜,一點都不想幫他。
“水……”夜離天的聲音越來越低,望著夏瞳的眼神開始渙散,又要昏過去。
夏瞳身子動了動,猶豫了一會,終還是端起身邊的一碗清水,走到他身邊蹲下去,小心的將碗遞到他唇邊,喂進他嘴裏。
清涼的水珠濕潤幹枯的嘴唇,那發白的嘴唇,漸漸轉為豔紅色,豔麗奪目,像是擦了胭脂一般。夏瞳從來沒細看過夜離天,這會細看,不得承認這家夥雖討厭,卻長的無可挑剔。
半碗水肚,夜離天神智清醒了幾分,睜著一雙琉璃般的眼睛靜靜的盯著給他喂水的夏瞳。
夏瞳被他看的惱怒,冷著臉,端著碗就要起身離去,誰知夜離天手一伸,抓住她的褲腳:“你幹嘛去?”
夏瞳厭惡的甩開他的手,冷道:“我做什麽和夜丞相無關。”
“我還要喝水。”夜離天手又抓住她的褲腳,聲音嘶啞哀求。
夏瞳眼裏閃過厭惡之色,卻沒有在甩開他的手,重新蹲下來,給他喂水。碗中的水喝完,夜離天才送開她的褲腳,攤開四肢重新躺在地上。
夏瞳一言不發的端著碗坐回先前的位置,靠牆假寐。許久後,突然聽到有人驚恐的大喊:“娘,娘,你們滾開,不要欺負我娘,不要欺負我娘。”
心中一驚,朝夜離天望去,隻見他閉著眼睛,神色惶恐的的大喊:“娘,娘,你不要離開我,不要……”續而神情猙獰的伸出雙手在空中亂揮:“你們死了我娘,我要殺了你們為我娘償命。”
亂吼亂叫一陣,神情忽變的無比悲切,緊閉著的雙目裏流出眼淚:“我要我娘,我要我娘,我什麽不要,我不要學武,不要富貴榮華,我隻要我娘,我隻要我娘……”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後麵竟失聲痛哭了起來。
夏瞳聽的心中不忍,走過去,伸手推醒他。誰知夜離天眼一睜,凶猛的躍了起來,雙手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撲倒在地,嘴裏惡狠狠的道:“你們殺了我娘,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夜離天下手又猛又狠,夏瞳被他掐的喘不過氣,掙紮道:“夜離天,你看清楚我,我是夏瞳,不是殺你娘的凶手。”
夜離天雙目赤紅,不管不顧的掐住她脖子,一心想將她置於死地。
夜離天身材本就高大,這壓夏瞳身上重如山,再加上他手腕力道,夏瞳隻覺呼吸困難,已經頻臨死亡的邊緣。夏瞳掙紮著一連扇了他幾巴掌,見他仍是神智未清,咬牙摸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兩手握著匕首刺進他的胳膊。
夜離天受了痛,神智恢複幾分,看到身下的夏瞳,眼神有些茫然。
夏瞳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厲喝道:“放開我!”
“怎麽是你?”夜離天徹底清醒過來,急忙鬆開掐住夏瞳脖子的手。
夏瞳雙手推開他,從地上爬起來,坐到牆角輕咳了兩聲,冷著臉不說話。
夜離天瞅了瞅她,握住拔插在胳膊上的匕首,拔了出來。血從傷口處湧出,他也不管,擦幹匕首上的血跡,朝夏瞳遞了過來,語音嘶啞的道:“我剛才做噩夢了,不是故意想掐你的。”
夏瞳接過匕首,從懷裏掏出一顆止血丹,冷冷的扔到夜離天麵前。夜離天本就重傷,在被她捅了一刀,要是不止血的話,隻怕難捱過去。
夜離天看了看地上的藥丸,又看了看夏瞳,眼裏帶著幾分猶豫。
“夜丞相不吃,這藥丸扔在地上也浪費,我踩了算了。”夏瞳走過去,提起腳,對著藥丸踩下去。腳踏下去的一瞬間,一隻手伸了過來,將藥丸護住,夏瞳的腳踩在那隻手上。
夏瞳望著夜離天:“丞相不怕這是顆毒丸?”
“你現在要殺我,何須毒丸?”夜離天笑了笑,手從夏瞳的腳下縮了回來,將藥丸擦淨,拿在眼前端詳:“這是止血丹?夏小姐還真渾身是寶。”
夏瞳看到夜離天的鼻翼輕輕闔動一下,知道疑心未去,暗中嗅藥丸的味道,判斷有無毒性。小人之心,不理也罷,冷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夜離天嗅出藥丸無毒,才小心的吞下,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休息,先前的一翻動作耗盡他力氣,牽動受傷的內髒,咬牙忍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
窸窸窣窣幾聲後,密室裏安靜了下來。
不知多久後,安靜的密室了響起壓抑呻吟聲,夏瞳被那呻吟聲吵的心煩,起身朝夜離天望去。隻見他渾身如雨下,臉色越發的紅。
受傷後身體定會高燒,高燒是因為身體自我保護的反應,如果高燒一直持續燒下去的話就代表情況惡化,反之燒幾個時辰就退下去,就表示人沒有事了。
密室裏夏瞳沒有時間觀念,隻覺夜離天高燒燒了很久,好似幾天幾夜了似的,再加上先前被她刺傷,情況不容樂觀。心想他要是死,院長把他屍體丟出去,自己獲救的幾率就跟著大大的減小了。
見夜離天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這一抹,頓時下了一跳。那額頭摸著滾燙,像是著火般燙人。
“夜丞相,夜丞相!”夏瞳蹲下身搖著他的肩膀。
夜離天哼了一聲,額頭上的汗想水似的往下滑。搖了幾下,沒有反應,夏瞳打量他片刻,動手脫他衣服的,這麽燙,必須要散熱,不然燒壞腦子就糟了。沒一會夜離天就被夏瞳扒的光溜溜的,隻剩一條褻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