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墨軒居然開始了這一路的碎碎念,“王妃不應該答應他!西秦皇這是故意要對你不利!要不你等王爺來了再決定,不行!要不現在就走,找到王爺再做定奪……”
沒想到墨軒碎碎念的功力這麽了得,從皇宮一路說到了客棧。
快到客棧,夏瞳耳朵都快起繭了。她實在是受不了,倏然轉身,看著墨軒,“你夠了!說了一路了!前往昆侖之事我自有主張!你以為我一定會死在昆侖嗎?”
她驟然這麽一停,墨軒沒注意差點撞在她身上,倏然抬眸,卻見到她堅毅的眸光,那道目光帶著堅毅和無比的自信!好像前往昆侖這條路並沒有如想象中的布滿荊棘,這明亮的眸子閃得墨軒有片刻的晃神。
他應該要相信她!那是他們的王妃,天狼大陸唯一一個能夠匹配王爺的女子……
可是,這事真是太危險了!不行,我得趕緊飛鴿傳書給王爺。
“完了,你一定完了。”回到客棧,夏瞳關上門,剛一轉身就看到流蘇坐在**抄著手搖頭晃腦的說著。銀色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飄動著。
夏瞳一怔,小火立刻在她意識裏說道:“別理他,主人。”
“是啊,別理我啊。反正你死了,我也要另外去找新主人了。”他嘟囔的說著,雖然說著這種話,可是他的眼神卻充滿著擔憂。
“不就是昆侖神獸麽。我明搶不行,不會偷嗎?”夏瞳如是說著,可是心裏卻在盤算著得去找知情人來打探打探這昆侖神獸的具體情況。打定主意,夏瞳打算去找墨軒來問問。
“你知道什麽,如果守護四國令的真是上古神獸雪麒麟,你以為你真的能行?”流蘇皺緊了眉頭對著她吼了起來。
聽到這話,夏瞳倏然轉身,坐在流蘇身邊,“你知道那叫什麽雪麒麟?”之前聽墨軒說過這神獸是麒麟,可是流蘇卻說出了雪麒麟三字。
流蘇原本是上古神劍,對這些上古神獸多少也知道一些,“如果真是麒麟獸的話,那麽一定是雪麒麟!”
小火的火苗在夏瞳意識裏跳動了一下,夏瞳循序漸進的套著流蘇的話。
“雖然我乃是上古神劍,可是這雪麒麟嚴格來說應該是遠古時代的神獸了,傳言它曾經是神者的坐騎,我修出劍靈時,雪麒麟就已經是傳說了。它是萬靈的尊者,萬獸的主宰。”流蘇說到這雪麒麟時,眼中帶著崇敬。
他道:“可惜,聽說他帶著具有神者仙力的令牌**清了天地後,就消聲滅跡了。我懷疑如今看守四國令的應該不是它,至於把蒼狼王彈出來的應該是它殘留的封印結界。反正如果不是它本尊,而是封印結界的話,你還有一線希望進去,如果真的是它,你想要從它手裏偷東西,你想多了,不要太天真!”
夏瞳掃了流蘇一眼,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家夥就是雪麒麟的腦殘粉,別指望他能說什麽有建設性的話。
夏瞳整理著包裹,聽到有人敲門。一揮手,流蘇便消失在空氣中。
她這才開門,見到門外站著人是清月,卻一點也不驚訝。
尚未進門,清月迫不及待的開口,“夏瞳,你聽我說,昆侖你不能去,太危險了!你可知道西月山為什麽會盛產出那麽多豐盛的草藥嗎,就是因為先帝曾經派人去了昆侖山。”
因為太著急,他甚至對夏瞳直呼其名,甚至連這等皇宮秘辛之事也說了出來。當他親耳聽到夏瞳答應要去昆侖山時,他立時去找了師傅白冰,希望師傅親自出馬去給陛下說情,卻不想從白冰口中聽說了這件事。
白冰對於夏瞳答應要去昆侖山這事,隻有一個反應,那就是她認為夏瞳是自不量力。“她一個人能有什麽能耐前去,這分明就是陛下借此機會除去她。她那麽鬼靈精的,她會不知道?”
“師傅,您幫幫忙。夏姑娘這般不顧一切的前去也不過是因為她需要火蓮果來救她母親。我知道您這裏還收藏了一顆火蓮果,您……”
清月話都還沒有說完了,就被白冰掀了桌子。
“你個小兔崽子,你可是我的徒弟,卻怎麽一再為雲溪的學生說話?”雖然一劍刺中了雲溪,可是這麽幾十年來積壓的仇恨也不能在一時半會之間消除,所以,白冰對夏瞳依舊帶著深深的成見!
“你是不是喜歡她?”倏然間,白冰看著清月,一語中的刨開了他的心,露出了隱藏在裏麵的真相。
清月瞬間語塞。
“傻瓜!你真是個傻瓜!”白冰笑容有些苦澀,沒有誰能夠比她再清楚暗戀的痛了!沒想到自己這個風清霽月的徒弟也會走自己這條路。
“她嫁人了!你死心吧!這一次,你父皇是鐵了心要殺了她。雖然她的確有些本事和天賦。”她自己便是過來人,也明白有些事一旦認定,就很難改變的,如同自己,如同紫韻,如同雲溪……
白冰搖了搖頭看著麵前的清月,此時此刻他的眸中所堅持與執著的,又何嚐不是自己當初所執迷不悟的?“但是,唉,我的傻徒弟,你去勸勸她,要想活命就別去昆侖!”
聽罷白冰所說的,清月連告退都來不及,風一般的就跑來找夏瞳了。
“當年,先帝派了整整十萬的軍隊前往昆侖山,目的就是為了要得到四國令,當年仗恃著人多勢眾,勢力雄厚,他們真的進入了昆侖山。可是他們也隻到了半山腰處,連山巔都沒走到,你知道最後從昆侖山帶回來的靈源寶石的有多少人嗎?僅僅隻有十個人!”
聽到這裏,連夏瞳都有些震驚,十萬之眾啊!能回來的卻隻有十人!這十個人帶了一塊拳頭大小的靈源寶石。
西秦先帝看著自己最為精銳的十萬手下僅有十人歸來,這簡直就是巨大的震驚與打擊!後來,他將這塊靈源親手埋葬在了西月山上,誰曾想,這靈源遠遠不斷的釋放出靈氣澆灌了整個西月山,這才換來了如今西月山的枝繁葉茂。
清月看著她, “夏瞳,你聽我說,師傅那裏還藏有一顆十年前采摘的火蓮果。我知道你需要火蓮果救你母親,如果陛下不給你,我就算偷,也會從師傅那裏把火蓮果偷回來給你。昆侖山你千萬不能去!” 在這一刻,他太過焦急,竟然伸手握住夏瞳的肩膀,
夏瞳沒想到清月會這般激動,當他的手握住她的肩膀時,她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眉頭。自從與百裏寒一切之後,她對其他男人就盡量的回避。
雖然知道他是好心,不過為了小火她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去昆侖走上一遭了。
夏瞳身形微微一動,巧妙的與清月錯身。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謝謝。不過,這昆侖山我一定會去。”
“為什麽?”他不明白了!
“有些不能宣之於口之事。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清月還想再勸,餘光一掃,卻見到門口有人抄手橫在胸前,倚著門好整以暇的看著。
“師,師叔。”知道雲溪和自己師傅的關係,可是這一聲師叔卻喊得有些陌生。
雲溪臉色有些蒼白,唇間沒有血色,昨天白冰那一劍還真是狠。
“你師傅醒了?”
清月恢複平日的溫潤,“醒了。她讓我把這個帶給你。”清月從袖袋裏取出一個精巧的錦盒遞給了雲溪。
雲溪一怔,接過錦盒,打開一看,之間裏麵赫然放著一株枝葉纖細舒展的綠色植物,這株藥材根莖非常的潔白,如同被水浸泡了一般,水汽都快要破開那層薄薄的膜溢出來。
夏瞳脫口而出,“水蓮草!”
雲溪原本下了決心,今日不管是求還是跪,一定要讓白冰把水蓮草交出來,沒想到她卻讓自己的弟子送來了。
“我師父說,這株水蓮草給你了。從今以後她也不想再見到你,紫韻的一切……”
清月原封不動的說著白冰的話。腦海中卻閃現出師父的容貌。
說著這番話的白冰經過沐浴更衣,長長的黑發在頭頂上挽出了一個好看的發髻,以一根綠竹雕刻的簪子別住,發絲側在一側順著她的臉頰搭在肩頭,雖然是一身粗布白裙,可是沐浴之後的她卻有一種輕靈的氣質,好像在瞬間,她放下了一切,她高高立在牆頭,從牆上扔下裝著水蓮草的錦盒。
“清月,替我帶給雲溪。還有一句話,也一並帶給她。”
“是師傅。”隱隱,清月感覺到白冰就好像禦風離去一般。
“你告訴她,從今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她,紫韻的一切,是生也好,死也罷,今生今世都與我白冰再無一點關係。”
白冰轉眸看著清月,目光流轉中帶著冷漠和悲哀,“清月,我這一生陷入苦戀無法自拔算是毀了,我希望你能活得自在,不要像師傅這般。如今的你已經是藥聖了,師傅能有你這麽一個徒兒,師傅很高興。清月,鄭重吧!”
清月眼中有水汽讓雙眼朦朧,他閉了眼再睜開時,卻隻見到空****的院子,鄭重二字的回音還在耳邊縈繞,而師傅的身上的藥香好像還殘留在空氣中,可是他卻知道,釋然之後的放下了心中執念的師傅亦選擇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