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把夫人軟禁起來了。”瑩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我先前去夫人那裏,正好撞到老爺將手中的茶潑向夫人,被我給擋了下來。後來,老爺就怒氣衝衝將夫人軟禁在柴房。”

“夫人不準我把這事告訴你,怕你找老爺去鬧騰。”擦了下眼淚,瑩兒又繼續說道。

“為什麽要軟禁我娘?”雖然夏奕成對她娘不好,但是也不會無事找她娘的麻煩。

“我不知道。我去的時候老爺正在發怒,我也不知道老爺為什麽要軟禁夫人。”瑩兒搖了搖頭, 頓了頓又抓住夏瞳的手道:“小姐,你可千萬別去找老爺麻煩,夫人知道你和老爺吵架會傷心的。”

自前幾次夏瞳和夏奕成正麵衝突後,李氏一直心中不安。

夏瞳點了點頭,從房子拿出治療燙傷的藥給瑩兒,然後獨自前往柴房。尚書府的柴房在後院,靠近廚房,尋到柴房,看到柴房上掛了一把大鎖,夏瞳抓住銅鎖,運起玄力,輕輕一捏,銅鎖就碎成幾瓣,柴房門應聲而開。

走進光線陰暗的房內,李氏正坐在滿是灰塵的牆角,頭發淩亂的靠著牆發呆。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夏瞳,急忙從地上站起來,連聲說道:“瞳兒,你怎麽來這裏?快回去,快回去,讓你爹看見不好。”

夏瞳看李氏這模樣,心頭一酸,握住她的手,問道:“娘,他們為什麽把你關起來?”

李氏輕歎一聲,搖頭道:“瞳兒,你怎麽能傷太子?”

果然,這事又和百裏燁有關係。

夏瞳心下冷笑一聲,握緊李氏的手,問道:“可是那東離皇派人來找你麻煩?賽場上,百裏燁口口聲聲說,我若是有本事傷了他,絕不追究。”

李氏搖了搖頭,神色黯然。“傷太子的事情,並不是正真的起因。”

“那是什麽事情?”夏瞳疑惑道,難道還有什麽其他內幕?

李氏沒說話,半晌,轉過身,走到牆角重新坐下,望著地上思索什麽起來。夏瞳走過去,坐到她身邊,拉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膝蓋上緊緊握住,也不說話,隻是陪著她。

既然母親不想說,她就不問。母親要說,她便聽著。

沉默良久,李氏攥緊夏瞳的手,抬起頭望著夏瞳的眼睛神色鄭重的問道:“你現在的玄力是在什麽級別?”

“青玄中期。”夏瞳望李氏的眼睛道。

“青玄中期?”李氏驚訝的長大嘴,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她一直以為夏瞳是在玄黃後期。

夏瞳不說話,鬆開李氏的手,站起身,直接運氣玄力,將身上的青玄光芒亮到極致。

絢麗青色光芒裏少女的神色堅毅,一股強者起傲然在她身上悄然散開。

“真是青玄中期,瞳兒你果真是天賦過人。”看到夏瞳身上的墨青色光芒,李氏的神色激動起來,眼裏隱隱有熱淚。

“所以,娘現在沒人能欺負我們了。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我。”夏瞳收了玄力,握住李氏的手,神色堅定的道。

“嗯。”李氏緊握住夏瞳的手,熱淚盈眶,說不出話,隻是一個勁的點著頭。

夏瞳抱住她,輕拍著她的背。半晌,李氏的情緒才平靜下來。

“瞳兒,既然你已經進入青玄時期,已經有能力保護自己,我就把你外公留下東西教給你。”李氏擦幹眼淚,麵色嚴肅望著夏瞳。

“外公?”這是一個很遙遠的詞,夏瞳一時愣了愣。 後才想起來,自己的外公是早已過世的國公。現在國公府當家的是她的舅舅。 不過這個舅舅很不見待她和她娘。這也是程氏母女敢任意欺負她們。

“嗯。”李氏點了點頭,拉住著夏瞳坐在牆角,伸手捋了捋夏瞳垂在臉側長發說道:“以前以為你小,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所以我從來沒跟你說過你外公的事情,現在,是時候告訴你了。”

停頓了下,將目光轉向窗外:“李家原本是東離國第一玄武家族,而你外公手上祖傳的武技秘笈,因為這本武技,當年上任東離皇才會在我母親死後,屈尊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你外公。”

“你外公知道東離皇覬覦他手中的武技秘笈,所以那本秘笈被他藏的很好,公主和你舅舅都沒看到過。”夏瞳的舅舅是公主的兒子。

“你外公對我母親的感情很深,娶公主完全是出於無奈。為了不讓祖傳的武技落入皇族的手中,所以在我出嫁的時候,他把武技秘笈交給了我。”

說完,李氏望向夏瞳,見她一臉平靜,繼續說道:“我出嫁沒兩年你外公就去逝了。公主沒尋到武技秘笈,現在的東離皇就懷疑秘笈在我手中,這些年他想盡各種辦法想從我口中套出秘笈的下落,都被我擋了回去。為了讓他相信我手中沒有秘笈,我甚至自毀了玄力,變成一廢人。”

聽到這裏,夏瞳的握著著李氏的手緊了下,心中無限心疼。

“我天資不高,有沒有玄力都沒區別。”似感覺夏瞳的難受,李氏朝她笑了笑。隻是那份笑容在夏瞳的眼裏看來格外的淒楚。

“以前,你隻玄黃的玄力,所以我不敢告訴你武技秘笈的事情,但是,現在你已經是青玄中級,我就把這本祖傳的秘笈教給你。瞳兒,你天資聰慧,一定可以練好這本秘笈。”

夏瞳心動了一下。根據這具身體記憶,她知道,武技是一種使用玄力的技巧。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天為最高級,黃為最低級。

再同等玄力的情況下,武技等級越高,實力也就越強。不過武技因為對身體素質的要求非常高,隻有步入青玄的高手才可練習。所以,在青玄之前的人,即使是有武技的秘笈也無法練習。這也是之前李氏沒告訴夏瞳的另一原因。

“事情和這本秘笈有關?”夏瞳沒問秘笈在那,而且由秘笈聯想到母親被軟禁的事情。

李氏點了點,說道:“太子一被你傷,就有人報告了東離皇,他便借著太子的事情找你到你爹,要你爹勸我交出秘笈。我不聽你爹的勸,他便把我軟禁在這裏。”

夏瞳咬緊緊的咬住下唇,握緊李氏的手,沉聲說:“娘,有我在,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外公祖傳的秘笈落入外人手中的。”

李氏望著夏瞳堅毅的神色,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湊到夏瞳的耳邊,輕聲告訴她秘笈所在置地。

入夜後,夏瞳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用塊黑紗蒙了麵,悄悄的潛出尚書府。出了尚書府,她朝東南方向疾奔而去。

為了安全,李氏並沒將武技秘笈藏著家中,而是藏著了夏瞳外公墳邊的鬆樹下。夏瞳按照李氏說的方位找到了外公的墳,對著墓碑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這才走到鬆樹下,用手中的匕首挖開鬆樹下的土,挖了快半米,才看到一個鐵盒。將鐵盒取出,打開盒蓋裏麵放在一本發黃的書。

取了書正要借著月光翻閱,忽聽到不遠處有打鬥的聲音,急忙將武技秘笈藏入懷中,隱進了旁邊的鬆林裏。

不一會,打鬥身漸漸飄近,夏瞳從鬆樹枝裏探出頭,見幾人追趕著一個穿著夜行衣的蒙麵男子而來。追趕的人皆為玄綠。蒙麵的男子沒有亮出玄力,夏瞳也估摸不出他的玄力級別,不過,看他行動敏捷,玄力應該也不差。

黑衣男子奔到鬆林處,閃身躲進鬆林裏。夏瞳看著離自己不過三米的男子,心裏暗暗叫不妙,待會那些追趕者搜進來肯定會誤會自己和那男子一夥的。 今晚,她可不想打架。

正盤算離那蒙麵男子遠點,突然見那男子轉過頭來看著她,然後隻見他手一揚,幾顆閃著寒光的針頭就朝自己射來。

夜離天?

微一遲疑後,夏瞳急忙閃身讓開,三顆毒針刷刷的插進她先前所站的鬆樹枝上。事出突然,閃身時,不小心踩到一根腐枝,發出哢嚓的一響。

這一響在寂靜的鬆林格外響亮,立刻有人影從鬆林外朝持劍朝她彈射而來。夏瞳連連躲避,那寒光閃閃的長劍在她眼前數尺處刺過。

將掌中匕首橫欲胸前,欲要還擊,望向那持劍之人時,夏瞳又是微微一愣,居然是上次在暮色森林遇到那個美男。發愣之間,那人手中手腕一翻,手中長劍朝夏瞳橫砍而來。

夏瞳揚起匕首想擋在他劍,誰知那家夥劍尖往下微移,繳住她垂在頸間的黑色,往下一帶,就將她的黑紗從臉上扯了下來。

“咿,還真是你。你這麽在這裏?”男子一華麗的長袍,長袍上繡著繁雜的牡丹花,金衣銀線將他像天神般存在。冷峻的眼底煙光明滅,薄薄唇角勾出一抹淺笑,似乎看到夏瞳還很高興。

夏瞳朝剛偷襲自己的黑衣人所在地方望去,那裏早已無人影。看樣子那人偷襲自己是為了讓自己發出聲響把追趕他的人引開而已。

又有幾人躍進鬆林,看到夏瞳時楞了楞,全部轉頭望著那男子。

“你們繼續去追。”男子收了劍,朝幾個手下擺了擺手。幾個手下立刻消失在在鬆林裏。夏瞳握著手中的匕首,望著對麵男人了,想了想,決定先不和他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今天她身上還藏著母親守護武技秘笈呢,扯她麵紗的帳以後再找他算好了。

朝那男人看了一眼,收了手中匕首,轉身欲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