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夏瞳看著周圍。

這裏空無一人,可是樹幹枝葉以及有著無數的腳印的地麵上還殘留著血跡。

這裏發生過激烈的打鬥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為什麽,現在痕跡都被清理得格外幹淨呢?

小火忽然皺了皺眉鼻子,往另一個方向指了指。

他說道:“主人,在那邊!”說罷,撒開腿就往那邊跑去。

夏瞳和流蘇緊跟,大約走了五百米的距離,迎麵吹來的風中都有著濃鬱的血腥味。夏瞳撥開麵前厚厚的樹枝,看到麵前赫然一塊空地上堆滿了無數的屍體,而這些屍體橫七豎八的堆著,看樣子是來不及焚燒和處理的。

夏瞳的目光落在了這些屍體的衣著上。

“身穿甲胄,是軍人!”

隻是,這些軍人不像是夏瞳所熟知的東離、西秦等軍隊。

“你見過他們的服飾沒有?”

流蘇搖了搖頭,“應該是屬於某個小國的。”

“在這裏出現這麽多的屍體,難道與百裏寒的離開有關?”

夏瞳正與流蘇討論著,小火驟然轉頭看了看頭頂,隻見一隻血鷹此刻正在半空盤旋。他扯了扯夏瞳的衣擺,“主人你看。”

夏瞳驟然抬頭,卻見到血鷹之上坐著兩個人。

洛曦與清月。

而這時,清月也看到了夏瞳。

“發生什麽事了?”

一見到他們兩,夏瞳連忙急相問。

洛曦看到夏瞳身後的流蘇和小火,頓時覺得很奇詭,真不知道她從哪裏找來的這兩人。不過麵對她迫切的追問,洛曦連忙解釋。

原來,在此之前冰湖底封印的坍塌造成了巨大的震動,以至於整個昆侖山上的封印全部破碎了,他們一行人打算前往昆侖之巔的。

卻不想在這時,遇到了在崖底的百裏寒。

一見到百裏寒,洛曦就覺得有些尷尬,畢竟之前,他還差點答應爺爺要強娶夏瞳,他和夏瞳後來沒什麽了,但是見到百裏寒,他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所以,在此之前,他都是故意避開了百裏寒的。

而現在聽說夏瞳有了危險,他便打算讓血鷹載著自己先去一步,與他同行的,還有沒有半點玄力修為的清月。

後來,卻不想,冰湖炸開,血鷹無法靠近冰湖,被迫退了回來,正巧他們見到百裏寒與夜離天的人纏鬥在了一起。

他們自然是要幫忙的,可是就在這時候,除去百裏寒和夜離天之外,又多出了好幾隊的人馬來,均是來自各國的軍隊,他們都知道夏瞳前往昆侖之巔尋找四國令。

每一國的國主都希望得到四國令,就算自己得不到,他們自然也不希望被其他國家奪走,所以今日,他們就算毀了四國令也不會讓夏瞳帶著四國令走出昆侖山。

特別是如今昆侖山封印已毀,任何人都能順利進入昆侖山了。在夜離天信號箭一發射的時候,他們的人馬一動,潛伏在暗處的其他軍隊也同時動身。

所以,當看到數萬之眾軍隊時,連夜離天都有些始料不及。

“你與夏瞳共同經曆了那麽多事,我以為就算你再恨我,也會給她留一條生路,沒想到為了四國令,你竟然這麽做!”

百裏寒知道夜離天與夏瞳在院長那裏發生的一切,可是,他卻從來都沒說,而且因為夏瞳呈了夜離天的情,他知道某些事的時候,還是會放了他一馬。

如今,眾多軍隊齊聚昆侖,夏瞳若真有四國令,她一定會被這些人給挫骨揚灰的。

夜離天麵對諸多軍隊的將軍,他一咬牙,對著百裏寒刺出一劍,怒聲吼道:“百裏寒,把四國令交出來,今日我便饒你不死!”

他驟然說出這樣的話,同時一個眼神,夜離天所有的手下全部圍困住了百裏寒。

大家都是一愣。

百裏寒與夜離天對視一眼,眼神交匯中有火花飛濺。

百裏寒抽劍回身,他立於一頭大馬的頭頂,橫劍於胸,衣袂無風而自舞動,他全身修為在那一瞬間擴散到了極致。

黑暗衛士也在瞬間立身在百裏寒身側,形成一道外圍線,將他保護在當中。

百裏寒從懷中取出一塊金色的令牌,他手緊緊握著,隻留下令牌的下方飄飛的纓絡,他對著眾人冷冷掃去。

此時他立於馬頭之上,黃金劍握在手中,如同大明王重現,俯視著大地。

其他人見狀,紛紛把目光落在了百裏寒的手中。

四國令,誰也沒見過,但是看到夜離天百般糾纏的就要是奪取百裏寒手中之物時,大家也不得不懷疑百裏寒手中的正是四國令。

所以,一時之間,無數道目光全都落在了百裏寒的身上。

“蒼狼王,交出四國令,我大秦保你一身富貴榮華!”

“蒼狼王,你若是將四國令給我西風國,我國國主必然許你半壁江山!”

“蒼狼王……”

無數的聲音響起,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令人震驚!

墨軒看著驟然轉變的這一幕,他不明白了。四國令明明沒在王爺手中,這夜離天擺明的就是要陷害王爺,可是王爺為什麽偏偏要承認?

夜離天陰測測的說道:“你們癡人說夢!四國令是我東離國之物!”他喝道,驟然一劍刺去。百裏寒身形未動,黑暗衛士驟然出手。

夜離天一動,其他各國也紛紛有所行動,擔心四國令別夜離天奪取,這樣一來,頓時就是一番混戰。

雲溪殺到百裏寒身邊,她一劍挑死一人,背貼著百裏寒道:“你搞什麽鬼?”

百裏寒:“別問這麽多了,我受傷玄力不繼,你等助我殺出去,一定要遠離昆侖山。”

雲溪恍然抬眸看向百裏寒,隻見他的臉色灰敗,看來的確是深受內傷。當他說遠離昆侖時,雲溪瞬間明白了。他這麽做是為了夏瞳的安危。

當下,雲溪給白冰和紫韻遞去眼色。三名紫尊高手與黑暗衛士合圍一體,形成了一個箭頭似的的陣法,從眾人中拚死衝殺出去。

而洛曦和清月坐在血鷹之上看著這一切就打算下來幫忙,卻被百裏寒一個眼神止住。

洛曦手中血色薔薇花瓣驟然而出,刺死了發現自己行蹤之人後,迅速讓血鷹帶著自己隱入雲層。

“事情就是這樣的。”洛曦看著夏瞳說道:“蒼狼王引來了眾人,前往翼城而去。”

夏瞳怵然一驚。

如果真是這樣,百裏寒他一個人要麵對那麽多國家合力的圍攻,豈不是很危險。

她毫不猶豫的就要去幫忙,卻被清月一把拉住。

“你這樣過,太危險了。雖然我不明白一心想要四國令的夜離天為什麽會在最後關頭幫你,可是他這樣做,也無異於陷蒼狼王於危險,現在大家都追著蒼狼王。如果他能順利回到翼城,應該沒有危險。但這時你隻要露麵,蒼狼王的一片苦心就白費了。”

清月看著渾身是傷的夏瞳,“你當真得到了四國令?”

夏瞳知道清月所言有理,可是當她聽到最後一句時,她臉上神色微微一動。

清月連忙道:“你別誤會!我隻是想說,既然大家都沒見過四國令,也不知道這令牌的真假,你不如仿照一個,交給秦帝,然後等換取了火蓮果,然後……”

清月這話說來其實有些大逆不道了。甚至可以說是背叛了西秦國,可是他的確不願意見到夏瞳再有危險。如果蒼狼王真能得到四國令一統天下,以他的文治武功應該能夠建立一個和平統一的新大陸。

夏瞳看著清月又看了看旁邊的洛曦。

這兩人是真心為她,她是知道的!

血鷹直擊長空,在天空中盤旋數圈,洛曦看著下麵的夏瞳,他手裏拽緊了一份信函。那是夏瞳寫給百裏寒的信函,她拜托洛曦送給百裏寒的。

而在昆侖山下,夏瞳與清月二人並行兩騎前往西秦而去。

清月說的對,夏瞳不能就這樣辜負百裏寒的一片苦心。所以,他們是分秒必爭的帶著四國令前往西秦……

百裏燁唯一的手正摟著一名身穿豔麗衣裙的舞姬,在他身旁有手下正在奏報著什麽。

聽到這裏,百裏燁猝然一驚,正握著舞姬腰間的手驟然用力,那舞姬疼的啊的一聲輕呼。

百裏燁被這一聲輕呼給嚇了一跳,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舞姬的臉頰之上,頓時紅腫起來,舞姬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百裏燁赫然暴戾,“你說什麽?四國令落在了百裏寒手中?”

“是!如今數國軍隊全都追著蒼狼王而去,而蒼狼王帶著一行數人打算逃回翼城。”

百裏燁怒不可遏,嘩啦一聲,把桌上的酒菜全都拂到地上,他一腳踹飛了桌子,“媽的!如果四國令真在百裏寒手中,那麽他豈不是要稱霸天狼?不行,除了我誰也別想得到四國令!”

桌子撞上大門,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整個大門被帶倒在地。

正走過來的百裏玉瑩差點被傷到,幸好她動作靈敏,向後退開一步,而飛濺的木屑堪堪擦過百裏玉瑩的臉頰。

“你這是做什麽?”百裏玉瑩差點被毀容,所以她說完一點也不客氣。

百裏燁看到自己的妹妹,他心裏也是一肚子怒火。

百裏玉瑩掃了旁邊舞姬一眼,一個眼色讓她先下去後,又仔細詢問了手下帶回來的關於四國令的消息。

聽到這裏,她皺了皺眉眉頭,“奇怪,如果真是這樣,那夜丞相怎麽會先回來了?”

“他沒能耐,得不到四國令當然先回來了。”

百裏玉瑩白了太子燁一眼,“隻有你才會想得如此簡單。”她在腦海中把手下所說的情況梳理一遍後,驟然問道:“你可見到夏瞳?”

那手下認真核對,“聽說她進了昆侖山後,就再也沒人看到她了。”

百裏玉瑩嘴角浮現一抹了然,“對了!四國令根本不在蒼狼王手中!”

百裏燁看著自己的妹妹,“大家都跟著他追,怎麽會不在他哪裏。”

“你傻啊!四國令一定是在夏瞳身上!”她說罷對著手下吩咐道:“快派人盯著夜離天,夜府若有動靜立刻來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