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燁既然想殺他和夏瞳,這樣的肯定不會白白浪費。

抬頭望望頭頂的太陽,夏如風一咬牙,疾步走進了山穀,已經快都正午了,他沒時間在浪費在猶豫和試探上麵。無亂前方是什麽,他都闖了。

夏如風心裏很清楚這樣的地形最適合滾大石,如果上麵有人滾動大石下來,那麽路徑上的人無處可逃,命喪石下的的幾率極大。

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奔進山穀,朝著閃穀的另一頭的奔去。當天奔進山穀中間的時候,頭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隆隆身。夏如風臉色劇變,抬頭朝山穀望去,隻見頭頂光線猛然變暗,無數的大石朝著地麵砸跑了下來。

他驀然的加快腳下的步伐,朝著前麵箭一般的飛掠而去。

耳邊的轟隆隆聲不絕欲耳,無數的石屑飛濺在夏如風的身上,在他臉上,身上,割劃出一道道的傷口,有巨石擦著他後背墜落下,將他後背的撕爛,將他皮肉刮掉。他卻恍然未覺,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到達山頂,祁明月還在山頂。

他的腦裏,心裏,全是那溫婉的笑臉,擔憂和關切,在他心中化成了無窮的力量,他不停的望前飛奔著,跳躍騰挪的躲閃著從頭頂滾落下的巨石,絲毫沒有察覺包圍著他的綠色玄光,倏然間變成了青色。

快到出山穀的時候,一塊巨大的石塊猛然擊在夏如風的背上,他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撞的朝前直直的飛了出去。

躺在地上,五髒六腑像是碎了般的疼,身子好像散了架沒有一點力氣,背脊骨似乎斷,那種從骨子裏往外冒的疼,讓夏如風的身上冷汗直流。

夏如風努力的睜大眼,想看清自己在哪裏,任憑他如何睜眼,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老大,這然還沒死。”身邊似乎有人在講話。

“怎麽沒看到那醜丫頭?難道她被謝天謝地殺死了?”

“老大,他怎麽辦?”

“殺!殺了他,我們好回去太子像報去。”

夏如風敏銳的感覺冰冷的殺氣,似乎有人在他頭頂的頭頂舉起了冰冷的劍。他想動,身體疼的沒有一點力氣,似乎支撐身體的骨架都被抽空,現在的他隻剩一身癱軟的皮肉。

感覺到那冰冷的殺氣離自己的頭頂越來越近,麵對死亡的恐懼倏然浮上他的 心頭,自己就這般死去嗎?他在心裏輕聲的問道。

一張溫婉的笑臉猝然的浮進他的腦海,那雙眼睛又再次清晰的從他記憶深處明亮起來。它依舊那麽悲傷,那般的絕望,卻依舊那麽信任注視他,似乎他就她所有的希望。

不,祁明月還在山頂,他不能就這麽死去。

一股力量瞬間湧進夏如風的身體,那被抽空的骨架又回到身體裏麵,握著長劍的手驀然一動,夏如風睜開眼,一顆人頭在他睜眼的瞬間從他眼前飛落。

一道身影拔地而起,偉岸如山的站立在那具無頭屍體前,那無頭具屍體彎著腰,雙手握劍,還保持長劍下刺的姿勢。

血從夏如風握緊的劍上一滴一滴的往向落,他看著從自己麵前緩緩倒下的屍體,耳邊響起了夏瞳的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夏如風抬頭望了望頭頂的太陽,太陽已經升到了正頭頂。

祁明月!

低下頭的時候,嗜血的光芒自他的眼底緩緩綻放而出!

“老……老大,他怎麽,怎麽站起來了?”站起夏如風最近的的一人,望著他,聲音顫抖的問道。

此刻的夏如風渾身是血,沾滿了鮮血和灰土的臉猙獰恐怖,宛如從地獄裏走出的修羅,他望著站在麵前的幾個人,手中的長劍緩緩的舉起起來。 身影一閃,一道青玄光芒朝著前麵的幾人急射而去。

“老大,老大,夏如風不是綠玄麽?他現在怎麽成了青玄?”有人驚恐的叫道。 話音,剛落,項上的頭便帶著他還沒閉合的嘴從他項上飛離,滾進了塵土中。

“上,青玄又怎麽樣?他已經身受重傷了,我們幾一起上,殺了他好到太子那裏領賞。”為首的一人,大手一揮,提著劍朝夏如風刺了去。

剩下的人也一擁而上。

很快,眾人驚訝的發現,夏如風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夏如風。他出手狠戾迅速,每一劍都向著對手的頭砍去,不顧自身的安危,死神般揮動手中的劍,每一次長劍劃出都帶下一個人頭。

而他們手中的劍在他身上劃出的道道傷口,他仿佛未察覺般。 他那般急迫,那般的不顧一切的收割著擋在他麵前人的性命。

“老……老大,他是不是人啊?”最後剩下為首之人和一個矮個子。矮個子望著渾身是血的夏如風嚇的臉色發白的躲在他老大後麵。

“滾!” 為首之人提起身後的矮個子朝著夏如風扔過去,轉身朝下山的山穀跑去 。他若是知道,後麵會遇到夏瞳,他肯定寧願死在夏如風的手裏。

夏如風一劍將朝自己飛了矮個子劈開後,腳步停步的朝著山頂奔去。經過剛才的絕戰,他忽然明白了夏瞳為什麽每次在危險關頭都會散發出那麽震懾人心的氣勢。

那是致死地於後生的魄力,那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氣,那是心中有著頑強的心念。

剛才要不是心中抱著頑強的心念和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氣,他是不可能獨自解決那五六個實力在玄綠的敵人的。

暮色森林的山頂是很大的一片平地,除了右邊是懸崖,其他的幾個方向都森林包圍住,一條小路從森林裏延伸出來,直通向懸崖。

山風獵獵,百裏燁和百裏玉瑩站在懸崖邊,他們的身後有一個簡易的木架,木架上吊著一個麵容清秀的女子,正是祁明月。祁明月滿身是傷,雙眼微閉,處於半昏迷狀態。

“夏瞳會不會死在謝天謝地的劍下了?那兩兄弟出手太狠了。”百裏玉瑩望了望祁明月問道。

“她要死在謝天謝地的劍下,那真是可惜了,我後麵安排的節目還怎麽上演?”百裏燁陰沉著臉說道。

夏瞳正要死在他們前麵的伏擊中,他還真的有些失望,沒好好的折磨她,她就死了這豈能抹平他心中的憤怒。

望著通向山頂的路口。 兄妹倆期望著夏瞳出現,要是她在半山腰死了,後麵他們安排的精彩節目就不能上演了。

最好,她能半死不活的出現,那樣後麵的節目才精彩。

通向懸崖的的小徑上出現一個人,那人渾身是血,灰頭土臉,模樣極為狼狽,他手中的劍拖著在地上,一步一步朝著山頂走來。

“夏如風?”看清來者的模樣,百裏燁驚訝的眯起了眼睛。 朝著夏如風的身後望去,他的身後,荒草浮動,並沒有人影。

夏瞳呢?她怎麽沒出現?

“咦,怎麽是你?夏瞳呢?難道她死在半路上了?”百裏玉瑩搶先一步走向前,望著夏如風問道。

“夏瞳她已經死了,我來了,你們究竟想怎麽樣才會放了祁明月?”夏如風順著百裏玉瑩的話答應。 讓百裏燁誤以為夏瞳死了,那麽他們就會將對夏瞳所以的怨氣都都發泄到他身上,不會再等著夏瞳來去折磨她。

說著,目光朝百裏玉瑩的身後望去,看到她身後的被吊在木架上的祁明月後,夏如風身體猛然的晃了晃,看著她滿身是傷,他的心不可抑製疼痛起來。

若不是他,她又怎會背負著亡國之恨?

若不是他,她又怎麽落到如此悲慘的處境?

“夏瞳居然死了?” 百裏燁頗感意外,夏瞳的實力這麽容易就死了,這讓他有點不敢相信。不過看到夏如風一個人來,他不得不相信。 以夏瞳的性格除非她死了,不然她是不會讓夏如風獨自闖上暮色森林的。

想著不由遺憾的搖了搖頭,原本他的計劃是讓夏瞳到達山頂的時候身受重傷,這樣他就可以百般折磨她,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麽輕易的死,那麽他心頭憤恨該如何澆滅?

陰沉著臉,他望向夏如風的眼裏騰然升起了兩道陰狠的目光。

“夏瞳居然死了?哈哈哈哈,死的好。”百裏玉瑩楞了楞後,仰天大笑了起來,笑的身子亂顫,笑的開心至極。那礙眼的眼中釘終於拔掉了,大快人心啊。

笑了片刻,她突然收住笑,望向夏夏如風,一抹狠戾自她的眼中一劃而過,既然夏瞳死了,那麽就讓他代替夏瞳來抹平她心中的憤恨。

“夏如風,夏瞳死了,她的債就你來還。”百裏玉瑩上前一步說道。

“我還了夏瞳的債,你們是不是就放了祁明月?”夏如風的目光一直從祁明月的身上移開半分。

“你現在沒資格和我們講條件。”百裏燁僅存右手握著長劍,碰了碰係住祁明月的繩索,望向夏如風,緩緩的說道:“聽說這個懸崖深無底,如果我將這個繩索割,祁明月摔下去,會不會粉身碎骨?”

“你們想怎麽樣?”夏如風臉色劇變,雙目緊緊的望著百裏燁劍下繩子,生怕他一劍割了下去。

“簡單啊,你是不是想走的祁明月這裏來?我們會為你幫你鋪出一條美麗的路。”百裏玉瑩拍了拍雙手。站在一片的侍衛中,立刻走出幾個人,他們每人端著一個大鐵盆,鐵盆裏燒的通紅的木炭。

幾個人端著大鐵盆上前,在夏如風和祁明月之間撲出一條正在燃燒的木炭之路。

“把鞋子脫了,想救祁明月,先就光腳從這上麵走過來。”百裏燁望著夏如風說道。

夏如風沒有絲毫遲疑的彎下腰,將雙腳的鞋子脫掉,**著雙足望著眼前通紅的木炭,那些木炭上麵還有微微的火焰在跳動,這一路走過去,他的腳大概也能烤熟了。

殘忍的酷刑,在剛強的人望之也會膽顫。

望著對麵的的祁明月,夏如風抬起沾滿鮮血的赤足踏上的火焰之路。他一踩上通紅的火炭,站在一側的侍衛臉上均露出不忍之色。

百裏燁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不能折磨夏瞳,那麽折磨夏如風也不錯。他可沒忘記,在聖靈學院祁明月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從他麵前走過,將花茶端了夏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