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你現在就可以殺了他,替你父母報仇。”百裏燁命人將祁明月放到地上,拔劍揮手斬斷了困住她雙手的繩子,將身邊隨從的佩劍遞到的麵前。

望著麵前的長劍,祁明月的身子不住的顫抖起來,宛如風中的一片落葉。

“公主,殺了他,殺了他給皇後和皇上報仇!”風婆婆瞪著雙目朝祁明月催促道。

祁明月如同未聞,隻是怔怔的呆立在原地望著夏如風。

“公主,你忘了小太子怎麽死了嗎?快殺了他,要不是他我們柔然怎麽會亡國?”遲遲不見祁明月動手,風婆婆表情狂暴起來。

“公主他是你仇人,殺害你的父母和國家的親人,你快殺了他。你今天要是放過他,你父母的亡魂,在天上也得不到安寧的。”

祁明月在風婆婆聲聲的催促中,緩緩的抓住麵前的劍,耳邊似乎響起了父母臨死前的慘叫,眼前似乎又見到年幼的弟弟屍首異處的慘景。

望著眼前的人,她握住長劍的手,抖的嚇人。

“公主快殺了他,為柔然報仇。亡國之仇,不可不報報,殺父之仇,不可不報!”

聲聲的催促好似利箭射在祁明月的心頭,一種穿透骨髓的疼痛,在她的身體蔓延,婆娑的淚眼前,那張臉變成了那些殺害她父母的西域士兵的臉,他們神色猙獰,滿身戾氣,隨意的踐踏著她的國土,殺害她的家人。

“嗤”。祁明月一咬牙,手中的長劍刺進了夏如風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去,濺了她一身。 她怔怔的望著眼前的身緩緩的倒下去,身體裏的力氣好似被抽幹了一般,搖搖欲倒。

“大哥!”一道身影,閃電般的掠過,夏瞳的身影出現在夏如風的身後,將他牢牢的扶住後,望了祁明月一眼,飛快的從懷中掏出一顆止血丹藥喂進夏如風的嘴中。

“瞳瞳!”夏如風朝夏瞳望了一眼,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指著祁明月朝她說道:“救他,救她離開這裏。”

夏瞳點了點頭,迅速在夏如風身上查看了一下,又掏出兩顆丹藥給他服下,看到他雙足被燒的血肉模糊,心中怒火呼呼的往上竄,猛然的抬眸朝百裏燁望去,一抹冷至冰點的氣息驀然從她身上飆散開。

對上夏瞳冷到極點的眼神,百裏燁心猛然劇跳,提著長劍便朝在一側的侍衛慌張的奔去,嘴裏大喊:“快,你們快上去殺了這醜女人。誰殺了她,我有重賞。”

夏瞳起身欲去追,夏如風的手卻緊緊的拉住,催促道:“快救婆婆.”

夏瞳瞟了一眼被長釘釘在四肢的風婆婆,鬆開夏如風,掠來過去,提著誅天劍,用劍尖挑住長釘的釘冒,手腕用力,便將那釘子挑了出來。

劍光閃動,四顆兩寸長的圖釘轉瞬就挑了出去。

“夏瞳,今天這裏就是你死的期。”百裏玉瑩見夏瞳身上帶傷,隻當她被謝天謝地收拾不差不多了,抽出腰間的長鞭朝她抽了過去。

誅天劍寒光大盛,銀光劃過,百裏玉瑩的長鞭眨眼斷成了兩截,銀色的劍氣從百裏玉瑩的胸前斜劃而過。

百裏玉瑩這才知道,夏瞳傷遠遠沒她想的難麽嚴重,神色大駭,想要逃,卻被她一把抓住了肩膀,朝著那燃燒的木炭跌了過去。

一連串的慘叫從百裏玉瑩的口中飆去,背上的疼痛差點讓她昏厥過去。 她仰麵躺在燃燒的木炭之上,身後刺進了十幾把尖刀,鮮血如注。

夏瞳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轉目朝躲在眾多侍衛後的百裏燁望去,身上殺氣騰騰。剛欲朝提劍朝百裏燁撲去,眼角餘光卻見一抹風婆婆提著長劍從她身側猛然彈射出去。

其速度之快,氣勢之猛,宛如蛟龍出海,勢不可擋。

夏瞳順著那抹風婆婆所掠的方向望去,臉色大變,風婆婆手中的長劍竟然是對著夏如風。夏如風渾然不覺,隻是怔怔的站在原地望著祁明月。

“小心!” 心中大急,朝著夏如風怒喊道。夏如風若是挨上這一劍,就算她夏瞳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夏如風側過頭,風婆婆已經掠到他身邊,對他舉起手中的長劍,神色猙獰的怒罵道:“狗雜碎,還我皇後的命來!”

說罷,手中長劍朝著夏如風的急速刺下。

夏如風望著朝自己疾刺而下的長劍,身子無半分移動的力氣。驀然,一抹纖細的身影擋在他的麵前,一雙纖細的手環上了他的腰間,祁明月溫婉的容顏貼在在他胸膛之上。

“公主!”風婆婆驚叫道,想要收住手中的劍,卻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的看著手中的劍插進了祁明月的後背。

夏如風隻覺懷中人身子猛的一顫,那張本就沒有血色的臉,刹那間慘白到了極點,宛如死人般嚇人。

“祁明月,祁明月!”他緊緊抱住懷裏人,著急的大喊了來。

“公主!”風婆婆望了祁明月一眼,忽然雙目暴出狠戾的凶光,不顧祁明月,猛然拔出插進她後背的長劍,再度朝夏如風刺去。

祁明月抬眼望著風婆婆手中的長劍,聲音淒厲叫喊道:“婆婆,住手!” 那毫無血色的臉上,是滿滿的哀求。

風婆婆眼神閃了閃,手中劍卻毫不減速的朝著夏如風刺去。 隻要能報仇,她什麽都可以不顧。

長劍還沒挨到夏如風的衣衫,風婆婆被人一腳踹在後背上,哇的噴出口鮮血,帶著劍直直的飛了出去,夏瞳握著誅天劍滿臉狠戾的站在夏如風麵前。

望著著一眼跌在地上風婆婆,她還不解恨,提著誅天劍躍到風婆婆麵前,舉起劍就欲朝她的心口刺去。

如此狠毒的老太婆,殺了也罷。

“夏瞳,求你放過婆婆!”祁明月著急的朝她喊道。

夏瞳舉到一半的手僵住,回眸朝祁明月望去,見她倒在夏如風的懷中,滿臉淚水的哀求自己,又見夏如風一臉哀求的望著自己,隻得恨恨的作罷,一腳踏在風婆婆幹枯的身體上,厲聲道:“你要是敢在動我哥,我就扒了你的皮。”

風婆婆凶狠的瞪著夏瞳,聲音沙啞的說道:“要不,你就現在殺了我。不然我遲早會滅你們夏家的,以報亡國之仇!”

聞言,夏瞳眼神一凜,心中殺意頓起,這老婆子留不得,不然夏如風和尚書都有危險。手欲動,卻見百裏燁的那幫侍衛提著劍朝自己圍了過來。掃了一眼,那群侍衛大概有三四十人,多數在綠玄,其中還有幾個是青玄的。

當下放開風婆婆朝夏如風奔了過去,對著他和祁明月說道:“你們倆快走,我把留下來解決這些家夥。”

“好。”夏如風果斷的答應,他知道自己身受重傷,留下來隻有拖夏瞳後退,還得讓她分心來照顧自己,還不如現在帶著祁明月走。

說著,抱住祁明月就朝通往那條通向森林的小徑艱難的走去。 祁明月卻推開了他,掙紮著朝風婆婆走去。 走到風婆婆麵前跪倒在地,抓住她幹枯的手,哭著說道:“婆婆,我們走!”

風婆婆望著祁明月臉上的淚水,心中愧疚,掙紮著站了起來,見十幾個人提著刀像她們湧來,伸手攔住祁明月的腰,帶著她朝前山下飛快的掠去。

風婆婆雖然身受重傷,護住心切,那下山的速度倒也不慢。見風婆婆帶著祁明月離去,夏如風望著夏瞳,握著手中的長劍折回到她的身邊。

“你怎麽還不走?”夏瞳握著誅天劍,回頭望向夏如風,眼裏有淡淡的疑惑。

“你是我妹妹,我怎麽會丟下你獨自逃走?”夏如風朝著夏瞳淡淡一笑,擦了嘴角的鮮血,望著那些正提著劍朝他們走來的侍衛,眼神一厲:“戰鬥吧!”

話落,人影倏然就閃進那群侍衛中。

夏瞳愕然的看著夏如風的身上暴起青綠色的玄光,看著他提著劍在那群侍衛裏舉著劍不顧一的殺戮著,全然不顧自己的性命。他所到之處,必定鮮血四濺。

這哪是戰鬥,完全是送死。

見幾把劍同時朝著夏如風的後背刺去,夏瞳急忙提著誅天劍躍到他身後,一劍掃過,那幾個持劍的人,便立刻人頭飛落。

夏瞳跟在夏如風的身後,邊斬殺著周邊的人,邊緊緊的護住他的後背命脈。他已經受了重傷,此刻如此爆發隻是因為壓抑在心裏某種東西需要爆發。

夏瞳斬殺了身邊的一個綠玄侍衛,看到夏如風的身影一晃,朝著一旁倒去,急忙伸手扶住他。朝他望去,卻見她雙目緊閉,顯然是體力不支,暈死過去。

一手抱著他,一手揮著手中的誅天劍,衝出眾人的包圍後,將夏如風放在地上,夏瞳提著誅天劍撲向還剩下的十幾個侍衛。

眾人驚愕的看著夏瞳雙足帶著青綠的光芒,身形詭異的在人群裏穿梭。她宛如一個幽靈,出乎意料的出現在那些侍衛的身邊,以奇特的角度,收割著對方的人頭,她所到之處,必血光漫天,人頭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