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庭下了朝之後,先回了自己的家裏,不過進門之後,直接在自己管家的麵前,把書房裏麵的擺件砸了個稀巴爛。

管家看著這一地的碎片,也是有些心驚膽戰。

他可是知道,這些瓷器都是老爺搜刮了多年,才能得了那麽多的東西,每一件不說是價值千金,那也是老爺心頭的血,手裏的肉,可現在……

“老爺……您這是……”管家隻能在一旁幹著急,“都是您的心血啊。”

楊庭看著自己管家的樣子,火氣就更加的上來了,明明他今天聯係了那麽多的人,在朝堂上就閔家的事情對蕭據發起了攻擊。

結果這個人,把自己扶植起來的徐明傑推了出來,跟他們打擂台。

到最後,一錘定音,把這件事壓得死死的。

他整整半個月的心血就這樣白白的浪費,這讓他如何不氣。

而且這股子怒火,還根本無法找人傾訴,明王都不可以。

那也就隻能砸一砸書房裏麵的瓷器。

“心血!都是心血!”楊庭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還想要繼續砸,可是架子裏麵已經空了,一樣東西都沒了。

楊庭隻能做到自己的椅子上,喘著氣才能平複一二。

“老爺,有些事情急不來的,這一次不成,您還可以來第二次,隻要這人不死,總會是有機會的。”

楊庭還是麵無表情的樣子,管家也隻好讓下人們進來把屋子裏麵的狼藉清掃幹淨。

那些人,都是在楊庭跟前伺候的,自然知道,現在楊庭心裏麵不痛快,輕手輕腳的就打掃完畢。

等人走了之後,楊庭的心情才好了一些,“對,隻要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套車,我要再出去一趟。”

這個管家是跟著楊庭多少年了,他知道,這個時候出去,怕是去見那一位而已。

“大人,這位是江湖人,無論出了什麽事情,他都可以置身事外,大人是千金之子,怎麽就非要跟這樣的人糾纏在一起。”

“非要?”楊庭冷笑著,“他是江湖人不錯,可是在朝堂上的經營,比自己隻會多不會少。我要是想要那個丞相之位,隻能倚靠他的助力,否則的話,這一輩子都是不要想了。”

對,楊庭的目的,不過就是丞相的位置。

可是蕭據的那些舉措,也隻會信任自己帶出來的人,他這樣的老人,大概率是不會入他的眼。

所以他是不得已,才跟蕭據作對,期望對方某一天不得不把徐明傑推出來當替罪羊,那個時候就是他施展的時候。

可是現在,兩個人合作的親密無間,他所期望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這一點,才是讓他最為憤怒的。

“大人,門上來了一個少年,說是有要事稟告。”

“少年?不……”楊庭剛剛想要拒絕,但神使鬼差的問了一句,“是哪裏的人?”

“他說自己是暗衛府的人。”

“暗衛府?”楊庭想起來了,上一次他請張瓊,在宴席上,他指使下麵的人籠絡了張瓊身邊,那個看起來很傻的小子。

莫不是有了什麽事情?

“請他進來。”

楊庭整理了自己的衣衫,然後在書房裏麵見了那個少年,十七八的樣子,眉目清秀,看起來卻有一股子憨勁。

“你是……”

“大人,您可要救救我啊,大人。”

糜瀾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楊庭的麵前,把他驚了。

“這……這是說的什麽話?”楊庭故作了鎮靜,“你是張大人的隨從,有事情,也是應該找他,為什麽要來找我這個外人?”

“這件事情,可不敢讓我家主人知道,隻能厚著臉皮,來找大人。”

這少年忽然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楊庭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自己家裏的人,厲聲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大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