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隻不過是奉了宋時淮的命令,去詢問一下張遼那邊,南越人是如何越過了邊境,越過了張遼的大營,跑到福州的地界殺了兩個村子的人。

可是他們還沒有進入大營裏麵,就被張遼的士兵一通亂棍打了出來,似乎一點都不想給福州一個解釋。

如此的囂張跋扈,師爺也是前所未見的。

“師爺,您說說,咱們幾個是不是有夠倒黴的。”衙役們也是哭喪著一張臉,明明這件事情隻不過是簡簡單單的詢問而已,什麽重話都沒有說,哪裏就值得他們下這樣死手?

“唉,放心,大人會給你們討回公道的。”師爺也隻能是這樣的安慰他們,雖然這種話,他都不相信。

“師爺,您可別騙我們了,刺史大人手裏麵,隻有我們這幾個燒火棍,哪裏能跟大將軍的士兵比啊,可別再把我們的命給搭上,就不錯了。”衙役似乎也是不相信宋時淮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畢竟,人家的手裏麵可是有刀子的,一言不合就能讓自己這種人躺在地上,到時候喊冤都沒地方。

“是啊,誰讓咱們就隻是個衙門口呢,要是神機營的人還在,咱們刺史大人估計還能再硬氣點。”

師爺伸手就是在那個衙役的腦袋上打了一下,“你以為陛下真金白銀打造出來的軍隊,就是專門為你出氣的,想什麽呢,好好吃藥,好好治病。”

聽到這樣的話,衙役們才徹底的消停了下來。

是啊,神機營這種隊伍,哪裏能給他們出頭呢?便是他們的刺史大人估計都做不出來這種事情,也隻能是他們自認倒黴。

師爺察覺到了整個大廳裏麵彌漫著那種不信任的沮喪之情,雖然他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現在他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出來,隻能默默的叮囑大夫,好好的把這些衙役們的傷治好,然後就去到後院裏麵,去找宋時淮了。

而才到了後院,師爺就看見了一地的白紙,隻不過是撿起了一張,就看見了紙上都是彈劾之詞。

“大人,咱們現在可不能跟這個張遼翻臉啊。”師爺上去就把宋時淮的筆奪了下來,啪的一聲就放在了一邊,“您要三思啊!”

“沒什麽好三思的,這個張遼,自從閔雄走了之後,整個福州都沒人能壓製得了他。不是搶奪民女,就是縱兵搶糧,幾次三番的做出這種事情出來。要不是他駐守在邊境上,我不能輕易動他,早就跟水師的人一起,把他給做了!現在還打我刺史府上的人,這不就是打我的臉嗎?!”

宋時淮此時也已經氣瘋了,不管不顧的就奪回了筆,準備繼續奮筆直書。

“可是現在若是上了這道奏疏的話,那後麵的事情,大人可想過沒有啊。”師爺也有些頭疼,往常的宋時淮都是冷靜而且謀定而後動的,現在怎麽就沉不住氣了。

“我知道,陛下現在手上缺兵少將,可是這樣的罪行,我不能不讓陛下知道,否則的話,日後還不知道能出多少禍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