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一片漆黑。

這裏是天牢?

唐初陽醒來時,才漸漸接受眼前的事實。

頓時,一陣惶恐的情緒從心底升起。

昔日高高在上幾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的寧王世子,總算體會到了什麽叫害怕與無助。

唐初陽後悔了!

他後悔趁著父王沒在任由野心膨脹!

唐家一手好牌,已經被他玩得稀爛!

更可怕的是,皇帝會對他做什麽?

抽筋剝皮?挫骨揚灰?

“有人嗎?有人嗎?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唐初陽驚恐的拍打著麵前的圍欄,雖然唐初陽知道這樣做無濟於事,但是唐初陽卻依然感覺到濃厚的驚恐情緒。

在這漆黑的環境中,唐初陽若是不發出點聲音這對他本人來說必將是一種折磨。

“別喊了!”

角落傳來一陣沙啞的聲音。

唐初陽轉頭一看,仔細觀察之下,依稀能夠辨別蜷縮在角落的身影屬於二叔唐棣。

“二叔,你...你也在這裏?”

唐初陽趕緊爬了過去,能夠找到同伴的感覺倒是讓唐初陽內心放鬆了不少。

“我當然在這裏,要不然還能在什麽地方?”

唐棣的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怨恨。

若不是自己這個愚蠢的侄子野心大過天,他唐家叔侄二人豈能淪落至此?

“二叔,你....你覺得咱們還能有辦法出去嗎?”

唐初陽吞了吞口水,有些無助的出聲詢問。

“出去?”

唐棣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笑了起來,隻是那股子笑容帶著十足的淒慘。

“你是不是還沒有睡醒?這裏是天牢最深處!你覺得那皇帝能將我們放出去?”

“咱們可是要造反的人!”

唐棣的一番話讓唐初陽徹底的心如死灰。

唐初陽臉色慘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狗皇帝會對咱們做什麽?”

唐初陽努力的吞了吞口水,甚至都不敢去想象未發生的事情。

“反正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唐棣捏緊拳頭道。

“那狗皇帝沒有殺我們,恐怕是想要從我們口中得知對他更有利的消息!”

“與其受他折磨,不如我們選擇自盡!”

自盡?

唐初陽嘴唇嚇得哆嗦,原本唐初陽以為自己是不怕死的,但是真到了這一步,又有誰不會產生退縮的心理?

“二叔,我們為什麽要放棄希望?”

“萬一,父王能夠殺回京城,將我們救出去呢?”

唐初陽再次說著不切實際的話。

唐棣嘲諷般的笑了笑。

這個傻子,到現在還在做著白日夢!

“別想了!”

唐棣帶著肯定的語氣道。

“大哥短時間內絕對不可能回到京城!再說了,就算是大哥回到京城,你覺得他會救你我性命麽?”

“唐家多年的心血,全毀在了你我二人手裏!大哥會原諒我們嗎?”

唐初陽再次愣神。

不過很快,唐初陽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發瘋似的大喊大叫道:“不!這不能怪我!”

“這跟我有什麽關係?這都是唐雅琴那個叛徒造成的!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竅,竟然被那狗皇帝迷住了眼睛,現在皇城早已經是唐家的了!”

“我的計劃明明那麽完美,但是一次次栽在唐雅琴手裏!這能怪我嗎?這能是我的問題嗎?”

見侄子現在還如此執迷不悟的樣子,唐棣甚至都懶得跟他爭辯,環視著周圍像是在尋找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