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蕭據躺在船艙裏麵,卻遲遲不肯入睡。
他心裏總覺得好像欠了一點什麽東西似的,所以走到了甲板上,吹吹海風,理清楚自己的思緒。
為什麽這個翻海龍會那麽合作的把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說了出來?
而關於八龍寨的具體 位置,卻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拿到手的?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他沒有想到?
蕭據閉著眼,海風一下下的輕撫著自己的麵頰,他開始把自己代入到了翻江龍的境地。
他如果是要出來打家劫舍,碰到硬茬子,不幸被俘。
用無關緊要的東西,來換取自己的生路,也是常事。
但是……為什麽會那麽的……有恃無恐?
蕭據終於想明白了,白天最初看到翻海龍的時候,他渾身就散發出了那種有恃無恐的慵懶。
仿佛那個狗籠子,不過就是一個他臨時的住所。
蕭據忽然看向了桅杆上的旗幟。
那是一塊青色的布,上麵隻是一個白色的三角形,簡單易製。
據翻海龍自己說,那是他的商隊,才能用的標誌。
他說?
蕭據立馬抓住了這一點靈光,他再一次跑到了狗籠子麵前。
這一次,他看到的是不成 人形的翻海龍。
“那個東西,根本不是你商隊的標誌,而是你出事的意思,對不對!”
“你……怎麽想到的?”
“若是你們八兄弟一起經營寨子,你們所搶劫的財物,一定會有一個人統一去置換,而絕不會給你們有這個機會。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商隊!”
“哈哈,你很聰明嘛,為什麽這麽做?”
“因為有了錢,你們才會聽話,才會賣命。”
翻海龍咧著嘴,“不錯,的確是這樣,不過現在才知道?估計再等一會,我二哥就會過來,你們要不就再打一次?”
蕭據這才意識到。
自己被耍了!
但是還不算太遲!
蕭據立刻拋下了這個囂張跋扈的翻海龍,他走到了趙從寒和飛燕的房間外麵,再去找了牛栓子。
四個人聚在了甲板上,蕭據把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
“你的意思是,這個旗幟,是求救的?”
“對,所以很有可能翻海龍出事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八龍寨的耳朵裏麵。”
趙從寒摸著下巴,“這些人都是打家劫舍的,看到翻海龍出了事,說不定還興高采烈的……”
“你別忘了,他們是為什麽出來的?”
趙從寒一下就哽住了。
“他們是收了錢,找某些人。現在出了事情,那麽說不定是找對了,也說不定是碰見了硬茬子,你讓他們怎麽想?”
牛栓子的水煙在黑暗中吞吐著,“那你說,咱們現在怎麽辦?”
“拚一把!若是無人,咱們闖過去,若是有人,咱們就來一招將計就計。”
“什麽意思?”
“首先,飛燕我記得你隨身是帶的有藥的?”
“嗯,有些……”
“我不管是什麽藥,反正一個時辰之後,我要翻海龍是個木頭,我們說什麽,他做什麽。”
“明白。”
蕭據又轉臉去向了牛栓子,“老爹,您的人馬就躲在船艙裏麵,什麽不要發出什麽響動,隻要我們回來之後,立刻開船!”
“回來?你是打算?”
“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