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據知道,打仗這種事情,可沒情麵可講的,陣前叫罵這種事情,以前做一做沒什麽事情,可現在敵我的差距也是有的,哪裏還肯給陳慶有機會施展。

隻不過,這些人還沒聚攏,若是貿貿然的發炮,達不到效果,那才是得不償失。

“不忙,先看看他們的動靜,再說說。”

“是。”

之間那些小螞蟻便在福州城外幾裏地的一個土坡上安營紮寨,蕭據指著那地方,“我們的火炮夠得著嗎?”

趙赫手底下的一個小官吏,比劃了一陣之後,“夠得著,保管把這些人能炸上天。”

蕭據點過了頭就沒再說話了,下麵的人,包括趙赫都是急得不行,這些兵營要是成了,那才真的是後患無窮。

趙赫見他沒發話,小心問道:“七爺,您這是在等什麽?”

“等他們裝好了,再炸了。”

其實蕭據的想法很簡單,這些人走路過來也已經是疲憊不堪,好不容易搭好了帳篷,來睡一覺,這個時候火炮把這些東西再毀個一幹二淨,這樣子才算是發揮了最大的作用。

畢竟,人不是傻子,被他們察覺到了射程這種東西,估計立馬就能搬得遠遠的。

“對了,找幾個本地的人過來,趁著他們搭帳篷的功夫,再唱唱歌。”

“啊?”

趙赫長大了嘴巴,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這好好的不打仗,現在淨搞這些沒用的。可趙赫機靈,雖然不明白,可還是去幹了。

蕭據雖然不懂如何打仗,但是心理戰這種事情他還是清楚的。

三山營的人,幾乎都是本地的人,他們若是聽到了鄉音,不知道內心是否會動搖。

哪怕隻有一個人,也會慢慢的傳染給了其他的人。

但這種事情,他不打算給這些人講明白,“王順全,接下來,全看你的。”

“不會辜負大人的托付。”

王順全看著蕭據的這幾個動作,心中也是暗想,眼前這個人,是皇帝嗎?怎麽看著像是老兵油子一般?攻心這種把戲,他也拿捏的那麽準。

趙赫把人找了過來,坐在了城樓上就唱起本地的歌謠,蕭據聽不懂唱的是什麽玩意,嘰裏咕嚕的。

但隻覺得歌詞之中,飽含哀怨,似乎又無限的愁苦一般。

待三首歌唱完了之後,王順全最後一次檢查了火炮的方向調整,然後開始下達了命令。

“瞄準!放!”

炮彈就好像是在天空當中劃過了一道極細的線條,然後落到了不遠處的那個小土坡上,炸開了一朵花出來。

蕭據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整整十聲過後,那些營地已經幾乎被摧毀了一大半。

他相信,隻要不是傻子,就會看到火炮的威力,然後心生畏懼。

陳慶的那些兵,就算是再聽他的話,也應該會退卻吧。

然而事實像是專門來打蕭據的臉麵一般,在一陣炮轟過後,那個小土包幾乎已經成了平地,但是剩下的人還是舉著刀劍,怒吼著朝著福州城衝了過來。

這個時候,王順全喊了一聲:“弓箭手!”

大批的弓箭手,拉滿了弓弦,然後對準了城門樓之下的那些黑色的潮水,隻聽王順全的指揮,就把箭射了出去。

這一刻,蕭據經曆的第一場戰鬥,才剛剛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