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王宮花園,從正宮偏殿七拐八彎的走過一條小道,路兩旁的景色越來越灰暗,直到一片毫無章法可言的落魄庭院似的地方,門口一隊守衛肅穆而立。
薩貝爾前麵領頭,侍衛見是薩貝爾女官行禮為我們讓出一條路。進了門,並沒有想象中的陰暗潮濕,地牢長廊一路的油燈將室內照的明亮。沙漠中的地牢一點也不潮濕,反而有著絲絲涼爽。一路向前,在一個路口處出現一個豁然開朗的房間。
蓋爾站在門口,看到我們一臉優雅的笑著向我們迎來。
“主上在裏麵等著閣下呢。”
“嗯。”
我笑容輕快的看著這個久違的人。這人如可馬裏的影子,不到必要時他是不會輕易出現。
蓋爾開了門,裏麵的情景令我愣住。明媚的陽光從高高的天井上傾瀉下來,房間門口甚至還有一個小花園。花園中彩蝶飛舞,花草精巧豔麗,反而隱隱有種南國的感覺。可馬裏與幾人正圍著白色的石頭桌椅隨意的坐著。
他的身旁坐著一個8歲上下的小正太,正太一臉依戀的靠在身邊一位樣貌姣好,略微清瘦的婦人懷裏。那婦人目光溫柔,透著滄桑。她正一臉好奇的上下打量著我。
“這是阿卡修,未來的月國王後。”
可馬裏鄭重的向身邊人介紹。正太頭也不抬的趴在那婦人的懷裏,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那婦人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然後扶起懷中的正太站起身,走出石頭桌子向我恭敬行禮。
我忙快走幾步,想跑過去攔住她。身上衣服一緊,薩貝爾無聲的拉住了我。我尷尬的站在那,到嘴的話又硬生生的咽回去。眼神下意識的看向可馬裏,他微微眯著眼,眉頭微皺。腦中突然響起薩貝爾之前的教訓,我這個白癡。我抬手給自己腦袋一拳“嗬嗬,不必如此客氣,這裏沒有外人的。想必這位就是十九王子吧,果然生的聰慧可愛。我時常聽可馬裏提起。”
我接了她們的禮,然後柔順的來到可馬裏身邊在他的身邊坐下。可馬裏挑了下眉,嘴角帶笑的看著我。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手輕輕的拉住他寬大的袖子。可馬裏臉上的笑容更甚,伸手拉住了我的。
“還沒有行禮,她的喜服還在準備中,阿卡修嫁為王後豈可隨便為之。”
他寵溺的看著我,我甜蜜的笑笑。隨他的手拉著我。
“小東西,這是十九王子,他身邊的”
他眉眼帶笑的看了眼那位婦人“是他的母親。”
我抬頭並不意外的再次看向那位帶著幸福笑容,一臉滿足的婦人。看來獨自流浪在外與親自分離的痛苦沒有少折磨這位母親,如今她該是此生在無所求了。年幼的十九王子正因為身邊少個人,才會被有心之人利用。如今可馬裏將他的娘親尋來,雖說兩人沒有了自由,但是確實一個兩全的辦法。
看這婦人對這權利,這王宮已經沒有半分留戀,甚至是深惡痛絕的。自然不會被人在利用了去。而可馬裏成全了她這輩子的願望,她必定是極感激的。十九王子有了母親的約束,自然再也不會受人蠱惑,而且也可以彌補他缺失的童年。
“哈吉,來見過皇嫂。”
見我盯著小正太看個不停,可馬裏出聲招呼他過來。小正太從母親身後站出來,怯怯的向我看來。我拉了下可馬裏的手,示意他不要這麽急。我起身來到他們母女身邊,伸手拉住哈吉的母妃。
“您在這裏生活還方便嗎,雖然我們第一次見麵,但是我感覺還是極親的。以後我要是一個人無聊了,可以過來找姐姐和小哈吉一起玩嗎?”
那婦人受寵若驚的又要行禮,我忙托住她“既叫了你姐姐,這裏又時常沒有外人,比之外麵反而更自由些,姐姐也不必在拘泥於凡禮了。隻當親朋姐妹就好。”
她猶豫的看著我,隨後目光看向坐在一側不語的可馬裏,我也跟著看過去,可馬裏微笑的點頭。那婦人立刻笑顏如花的看著我點頭“您要是不嫌這裏寒酸,請隨時過來。”
說完,她又驚覺自己說錯話,手足無措的想要解釋“不是,我不是嫌這裏的生活不好,這比起我之前要好的太多。國王陛下對我們的照顧很用心了,真的。”
我嗬嗬的拉住她揮舞的雙手“我懂得。姐姐不必這麽見外,日後若有什麽不便直接對我說就好。”
可馬裏起身來到我身邊,將我攬在懷中“今日叨擾已久了,我們就先回去了。這裏隻是暫時的住處,剛平息內亂,我要給國人一個交代。”
哈吉的母親忙躬身答道“陛下不比再為我們母子操心了,這生活我們知足。外麵世界太險惡,就如王後所言這裏遠要比外麵自由的多。哈吉心思太單純,這裏反而能保護他。”
可馬裏麵無表情的聽著,然後伸手示意她不必總是這樣躬身回話“這事日後再說吧。”
說罷,他轉身摟著我帶著人離開了那個房間。我看著他的表情,聽著身後房門落鎖的聲音,想起那母女倆單純的臉心裏酸酸的。
“要一直這樣鎖著他們嗎。”
可馬裏垂眼瞄了我一眼“你怎麽想的。”
我低頭沉思“我覺得不可以。逃避不能解決問題,誰也不能保護他一輩子。現在哈吉的母親還年輕,如果她的母親日後老去,他也就隻能是一個膿包,稍微一碰就會流出膿水。病態的,不可取。”
“你也明白不可逃避。”
他邊走邊垂眸看著我,我尷尬的癟癟嘴。拉著他的手晃了晃“我知道我錯了。”
“那你知道要怎麽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