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雖然地方不大,隻有一個小長廊和一塊開闊地。看起來就像是是誰家的地下儲藏室,然而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隻容一人的長廊向前就是一間大堂樣子的地方,大堂中間一根粗粗的柱子穩穩的撐起整個房間。房間內設有簡單的日常生活用具,雖然滿是油燈,其實這裏也並沒有多麽明亮。我疑惑在這昏黃的空間裏上下打量著,總覺得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又想不起這是哪裏,何時來過。在我的記憶裏這地方是不曾存在的。

在所有人都在默默打量著這匪夷所思的‘地下室’的時候,夢半擔心辦期待的目光卻一直追在我身上。

繞過梁柱,一口明顯的棺木很不協調的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我忙頓住腳,驚恐的捂住嘴。身上不禁汗毛直豎,一層細密的汗珠爬上了我的額頭。這是個墳墓?!我不可置信的回頭尋找夢,他寥落的垂下目光,一抹自嘲淒然的笑容從他嘴角被擠了出來。心中有什麽在融化,雖說這裏有口棺木,卻是沒有上蓋的。也沒有腐肉的味道,反而有著淡淡的清香。難道那棺木是個空的?我實在沒興趣看棺材裏的東西,但是貌似我們要在這裏待上些時候,我又不想總被裏麵的東西膈應到。也許裏麵真的就什麽也沒有。

我慢慢靠過去,卡著視角從棺材的腳部看去,一個盛滿香灰甚至還插著幾隻斷香的香爐露樂出來。果然沒有我不希望看到的東西。我鬆了口氣,完全靠了過去。一人長的棺木中整齊並列著一塊疊得到整齊的紅色蓋頭,一個做工精細的打蓋頭的小棒子,大紅色綢布做成的紅花,還有一身帶著鐵鏽的退色男士喜服。我的眼睛一瞬間變為血紅,又很快的恢複如常。

“卿......”我恍惚的尋著夢望過去,他的表情瞬間僵硬。然後瞪大眼情難自禁的看向我,喉頭上下翻滾著,許久,才從喉間艱難的吐出幾個不連貫的字“師......傅”

慕王爺詫異的望過來,‘撲拉’一聲甩開扇子,一扯嘴角向前兩步。蕭霞一把拉住了他,然後靜靜的看向我們。慕王爺目光閃了閃,撇了撇嘴,找個地方自己打發時間去了。

我輕輕拂過棺內的一切,手在大紅蓋頭上頓了頓,最後落在那身帶有鐵鏽色斑點的喜服上麵。這原來不是什麽鏽跡,是血跡啊。

我帶著淡淡的微笑,聲音飄渺“這又有何意義。”一瞬間,他眼睛的光輝隱去,難堪的調轉目光。我慢慢踱向房中的小桌前,與夢擦身而過,他突然轉過頭嘴角動了動,我就像沒有發現,徑自在小凳上坐下。

蕭霞的目光犀利中帶著疑惑,我衝他咧嘴一笑“傻站著幹嘛?沒見過美女嗎?”他輕呼出一口氣,靠著我又留出禮貌性的距離坐下。我嘴角不覺綻出一抹笑,這呆子還是這麽的刻板。一種熟悉的感覺溢了出來,然而溫暖依舊,甜蜜不再。

“看來我們要在這裏稍作叨擾了。”我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小壺替自己到了杯水,眼角掃向一邊身影落寞的夢。

“就這地方還叫叨擾?!”慕王爺正從不知哪裏摸索回來,指頭上挑著灰滿臉厭惡的大喇喇脫出凳子坐在我的身側,正好將蕭霞禮貌的距離擠滿。“太擠了,你在往邊上點。”他向著蕭霞努努嘴,蕭霞瞪了他一眼,又不好貼著坐,不甘心的向後又挪了挪。慕王爺滿意的擺好凳子,然後彈著衣袍瀟灑落座。

我好笑的看著這一幕“慕王爺貌似活潑了。”他長臂一伸,拉過水壺,又挑了一個杯子倒了水一口喝幹。“別叫慕王爺了,都落葬許久了。”我挑眉看向他,他目光掃過屋內各人“如今我也倒不怕讓你們知道了”看到眾人的目光果然被他吸引,他咧嘴笑笑“我其實是南國的細作,所謂的慕王爺”他頓了頓“根本就不存在於星國。”

我揉著頭,各國都在他國派有細作,可是像這樣謀害他國皇親名目仗膽取而代之的背後,星國當真被人小看了。

“我國的細作?”蕭霞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一直被他當做星國王爺來看的發小。慕王爺打量著蕭霞又重複了一遍“南國的細作。”蕭霞微皺著眉奇怪的望著慕王爺。

“紅河入海口那時,你不是遇難,而是故意遁走的吧。”我一小口一小口喝著杯中的水,垂眼貌似不經心的說道。“嘿~”慕王爺尷尬的摸摸鼻子“不是我要扔下你不管的,我帶著任務,而且星國這幾年越來越強,我也該找個機會抽身了。”“哦。”我一手拖著下巴,慵懶的眯著眼睛看著他,他給我看的抹了把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