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二人回報,月國大營人仰馬翻了,點了他們送過去的柴沒多久,戰馬便一個個都突然接二連三的癱倒在地上,如何也搖不醒,招來軍醫查看卻是什麽也看不出,這些馬好像就是全部睡著了一樣,月國國王突然拿了火把去燙那些戰馬,戰馬醒了是醒了,可是卻受驚四處亂竄,國王將所有的柴火都下令深埋了,搞得大晚上的沒人有空睡覺。

和我想的一樣有趣,想想那副情景我就忍不住的大笑出聲“好了,你們以後也不用過去送柴了,去留下你們地址回吧,有事我會去找你們。”我從身上拿出一定銀子交給他們,他們兩人立時雙眼大亮,拿了銀子開心的回去。

“看來這幾天他沒空理我們了。”我鬆了口氣看向夢,他笑著幫我把床鋪好,然後幫我把外衣脫掉看我躺進被窩,最後在我唇上落下一吻“嗯,都是你的功勞,好好休息吧,辛苦了。”貌似沒等到看到夢走出帳篷,我就已經睡了過去,接著一夜無眠,直一覺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

起來以後我歪頭聽聽,居然外麵詭異的安靜。心裏突地一下,慌忙跳下床走出去,帳外果然沒有幾個人。我慌忙向著前麵跑去,看到一個守營的兵士忙攔住“人呢,都哪去了?”那小兵驚訝的看著我“公主殿下,今早月國突然偷襲,將軍他們已經應戰去了。”“偷襲?怎麽可能,他們哪來的戰馬,將軍,哪個將軍?”

那兵看著我無辜的眨眨眼,艱難的從我緊揪著的衣領下掙出點喘氣的空餘“李,李將軍醒了。”我的腦中嗡的一聲,扔下小兵衝進鐵殼子的營帳,果然,**早已空空,我上去摸了一把,早已經沒有了溫度。

“你!備馬!立刻!”我瘋子一樣的衝過來抓住剛才那個小兵,他惶恐的看著我,結結巴巴了半天“馬,馬已經沒有了,不知為何,營裏的馬都睡過去了,沒有一匹可用......”不等他說完,我立刻衝他吼道“在哪裏!馬都在哪裏!帶我去!”那小兵忙前麵奔跑著帶我去了拴著戰馬的馬圈。

圈內果然滿地都是在酣睡中的馬匹,我上前推了推,卻是怎樣也推不醒。可馬裏這廝!我心中暗罵一聲,我怎麽就忘了,以他的聰明一定想到事情得手後我會派人去盯著看效果,他居然利用我們掉以輕心之餘搞偷襲,而且用我給他的柴反過來廢了我的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招你玩的漂亮。

“給我拿火來。”我對著身邊的小兵吩咐道,他也不敢多問,忙跑去找了火,我小心的挑了一匹戰馬將火在它身上一燙,一股皮毛燒焦的味道配上戰馬的嘶鳴聲突然撕破這詭異的安靜,戰馬受驚開始發狂,我一把將手按在它的頭上‘安靜,我對你沒有惡意,你中毒了,我隻能用火給你解毒。’戰馬停止了發狂,大大的鼻孔呼哧呼哧的喘著大氣,仍舊驚恐的瞪著大眼。我輕撫它的被毛,抬手將它身上的傷口撫平,微弱的紅光閃過,傷口立刻開始愈合。我驚慌的看著手上那點光亮,自從月圓過後我的妖力一直就很弱,每次剛有一點存貨也都會給我全數用盡,甚至還要透支下一次的,昨天又勉強自己從涅槃島帶樹枝回來,如今我的妖力算是全部用盡了。

安撫了戰馬,我一躍而上。前方戰事正緊,可馬裏居然舍了全部騎兵,全用步兵一路衝殺了過來。這有點不像他的作風,戰馬雖然受驚,但是隻要稍作安撫,隻需等兩天就會恢複,但是他居然寧可舍去全部騎兵也要在第二天人困馬缺的情況下進攻,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再看我方,三支部隊中的輕裝精兵因為不需要攀爬和開城門所以沒有了用處,沒有戰馬所以騎兵也隻得全數留下,最後也唯有重甲步兵以不足月國一半的戰力在勉力抗衡。我向著對方陣營看去,密密麻麻的人,一個騎馬的都沒有,本應在高頭大馬上的雙方將領如今都和小兵們混在一起,拿著刀在一片混亂中砍殺著。

我眯起眼,想從人群中找出熟悉的麵孔,怎奈何妖力全無,沒法微觀,我隻得躍入戰場一邊努力抵禦敵方進攻,一邊尋找那幾個讓我記掛的身影。身邊處處都是殺戮,血肉橫飛,不論對方是誰,兩方人殺人的標準隻在於服裝是不是和自己的一樣,甚至連對方張什麽樣子都沒有看到就一刀劈下,能砍下什麽就砍什麽,砍下腦袋就賺一個,砍不到要害自己可能就會在下一秒被人砍倒。

在人群中沒走幾步,我的頭上臉上就已經灑滿了不知誰的鮮血,是哪方的鮮血。腦中想要窒息的暈厥,可是理智卻提醒我,更堅強些,再堅持下,決不能在這時倒下成為負累。胸間憋著一口氣,我麻木的將身邊的人都看做蘿卜青菜,如此我才能接受像切菜般的殺戮。我向眾人臉上看去,什麽叫做浴血奮戰,如今我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一個個的都已經比我更甚的變成了血葫蘆,哪分得清誰是誰,往日的幹淨利索,如今慘烈的全不見。

突然在全是鎧甲的人群中發現了一身白衣的夢,如今白衣也已變為紅袍,再看和他交手的,正是可馬裏。

“真是我的好皇叔啊,居然在敵人的陣營與自家人打起來了。”可馬裏冰冷的眸子裏帶著一抹嘲笑,抬手就是一記狠批。夢腳下用力,急向右邊閃去,反手一把寶劍閃著銀色的劍花如長蛇狂舞,向著對方旋轉而去“我此生隻為一人,心中別無其他。”

“哈,笑話!”可馬裏一把圓月彎刀以雷霆之勢並沒有多餘的花招,卻在空中迎著銀蛇的頭就那麽直直劈下,兩把兵器又一次重重的撞在一起,電光火石間發出了“嚶嗡”的哀鳴聲“皇叔的那一人,可就是侄兒的好媳婦,月國的準皇後嗎!”夢淡淡從彎刀下抽出寶劍,向著可馬裏的頸間虛晃一招,趁著他抵擋之時又在半空轉了方向直擊可馬裏的雙腿,可馬裏豈是這麽容易對付的,腳尖輕點,離開地麵不足一米又落下,一腳踩住夢的寶劍,借力從空中倒衝向夢的腦後砍去,夢手上寶劍從身後向上將可馬裏的刀再次彈開“我與小雷兒早就拜過堂。”

“皇叔笑話了,與你拜堂的是那個禍國殃民的怪物。”可馬裏再一次不留餘地的向著夢的心門砍去,臉上帶著一抹邪惡的笑容“而且她已經被你親手殺了不是嗎,您別告訴我,您瘋了,瘋到將自己的侄媳婦都能看成是自己的妖精了。”夢的臉上一白,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狼狽躲開胸前那致命一刀,反擊的動作卻是比之前要慢了許多,眼看可馬裏的下一刀又追至身前,他臉上一驚“噹!”的一聲,又是一把長劍將可馬裏的彎刀攔在了離夢的頸間隻有一指不到的距離。“小雷兒!”“你!”夢大驚的看向我,可馬裏是不可壓抑的怒火,僅看了我一眼,又轉頭向著夢大吼道“一群懦夫!居然派個女人上戰場!這就是你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