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船艙裏怎樣都不能安眠,我一直試圖和島上的動物們交流,可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這讓我心裏很不安。雪兒趴在我身邊打著呼嚕,看似睡得正酣。

我實在睡不著,索性起來去外麵看看。

“公主”外麵值勤是鐵殼子的人“這林子有什麽動靜嗎?”

“公主請放心,什麽動靜也沒有。”

“是這樣嗎......”

我擔心的看向林子。沒有動靜才是最可怕的,凡是有林子的地方怎麽說都會有飛鳥走獸。白天有可能看到來了陌生人會躲起來,但是晚上應該是他們出動的時候了。可是如今卻是這麽的安靜,這又是怎麽回事呢。

我不安的在叢林入口處徘徊,向裏麵看著“你永遠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

“啊!”我去,這人怎麽回事,就喜歡嚇人嗎?我回頭不滿的看向這個總是看我不順眼的人--可馬裏。

我滿心不悅的臭著一張臉實在不想理他,可是又怕他會揍我。這人給我的印象實在不咋地,我確定他不會殺了我,但是不確定他會不會揍我。因為他老是用那種‘你很欠扁’的眼神看著我。

“我隻是睡不著,就來外麵看看有什麽問題而已。”趁著天黑,我低頭默默翻了個白眼。我又做錯什麽了?

“你不該在晚上一個人跑出來。既然出來了,又在該不該回去的問題上徘徊。沒用。”

“外麵有守衛呀,又不會不安全。”這人說話太犀利,我這是正常都有的心理好吧。而且人家是女孩子來著,難不成還要我多麽英勇才說的過去嗎?

“那你想要安全還是不安全?”

“我......”一句話把我堵在那了。我要求安全的話,就不該出來,船艙內最安全。我要是想冒險,就不該躲在守衛身邊貓著看著林子徘徊。這樣的心思確實就算我徘徊一晚上,也隻有給自己添一對熊貓眼,第二天更沒有精神的份。

“既然都已經決定了,那就去完成它,至少對得起你自己。”冷冷的說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就大步走進了漆黑的林子。

“天啊!你等等。”我趕緊跑上去想攔住他。這會兒進去該有多危險,可是追上他以後發現我已經進入了林子裏,心裏一哆嗦,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有疑問,在外麵等著是不會知道的。既然這問題讓你睡不安穩,那就去解決了回來睡個好覺。”

“嗯......”萬一死裏麵了咋辦,那不是有勇無謀了麽。畢竟對這個島不熟悉啊。

“至於你有多大的本事就辦多大的事。如果知道自己想了也沒用,沒法解決的話,那還不如乖乖睡覺,養好自己的精神準備迎接挑戰。”我抬頭重新審視著這個冷酷的君王。一直以為他就會專門和我作對,第一次從他身上發現了點閃光的部分。

“那個,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他第一次對我說這麽多話,而且還願意犯險帶我來解決我的疑惑,讓我覺得可以更深一步的親近他。他沒有回答,隻是專心的一步步小心的向裏走去。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你......討厭我嗎?”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問出這個問題,為何我總在他的麵前舌頭不聽話呢?萬一他說是那我該多尷尬~“嗯。”啊!我得世界陰暗了。活了兩輩子,第一次這麽露骨的被人討厭,還是我自找沒趣明知故問。你就不能裝一下嗎,看在我這麽可憐的份上。

我期期艾艾的看著黑暗中他的身影,怨婦般的在心裏唱著算你狠。

“這麽多年你白長了,還不如小的時候。”我的心裏又被他無情的插上一把刀。我蹲在心中陰暗的角落裏畫著圈圈~是啊,我不如她,我就不是她。人家從安安穩穩的小日子裏突然穿過來,我覺得經曆的已經夠多了,還要我咋樣。

“所以,你哪怕看著我在鯨魚背上餓的半死不活,就算你有肉幹也不肯給我。就因為我不是小時候那個我了?”我心裏酸酸楚楚的,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什麽突然的親近,那都不是因為我。

“你曾經能夠從強大的薩伊拉手中救下人們的性命,為了生存寧可生咽駱駝血,可以徒手與豹子戰鬥,麵對變態的前國王可以討得他歡心。而現在,你連生魚都無法下咽了麽?”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內容卻讓我瞠目結舌。

“你知道你的嬌氣換來的是什麽?兩塊肉幹而已麽?嗬嗬,是星國的麵子掃地。為了你這不必要的矯情,讓你們的振國大將軍低三下四的向我祈求。什麽可以保證不泄露我得身份,哈,有必要麽,你們又能拿我怎樣?”他狂傲的仰著頭俯視著我“我樂意看到的,是我可以隨便來搶你們的公主,而他隻能當做沒這回事。”雖然夜晚的叢林很黑,但是我仍然仿佛看到了他嘴角的那抹輕蔑的笑容。

對於可馬裏的惡言惡語,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我從沒想過兩塊肉幹竟代表了什麽。我還沒有回到我的祖國,就已經令它蒙羞了嗎。我得穿越到底又有什麽意義呢,我突然發覺自己很沒用,一直隻懂得依賴,像隻爬牆虎,沒有了架子,自己就隻能癱軟一堆。心裏難過的想哭,我低著頭,默默的跟著他走,卻被他猛地扯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