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是……

楚蕭澤!

蘇晚身體一僵。

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關頭碰上楚蕭澤。

楚蕭澤是前幾日才從天玄國回來的。

蘇晚和木希澈轉過身就對上楚蕭澤閃爍著冷光的桃花眼。

“二位如此鬼祟的出現在我西楚皇都,所為何事?”

木希澈身為天玄國的戰神王爺,一舉一動都代表著天玄。

兩國如今又隻是表麵和平,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成為西楚國引發戰爭的導火索。

木希澈凝著冰霜的俊臉直麵楚蕭澤,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淡然自若的摟住蘇晚,把人往懷裏帶。

“本王帶王妃來度蜜月。”

“王爺好情趣。”

楚蕭澤陰冷的目光在木希澈兩人身上掃視一圈,黑眸閃爍了下。

錦衣華服,沒有丁點褶皺和汙漬,更加沒有血痕。

他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

“既然都來了,不如進宮中與我父皇見一番,我父皇可一直很欣賞三王爺。”

這進了皇宮恐怕就不容易出來了。

木希澈淡聲拒絕,“多謝楚皇子好意,天玄國還有要事,父皇急召,本王和王妃今日便打算返程。”

木希澈和楚蕭澤隔著一段距離。

他周身的氣勢太強,把同樣矜貴的楚蕭澤比得挨了一截。

“告辭。”

話落,木希澈單手抱著蘇晚轉身離去。

望著兩人的背影,楚蕭澤再也掛不住笑,滿臉陰沉。

“收拾行李。”

木希澈沒有征求蘇晚的意見。

他們的身份已經暴露在楚蕭澤麵前,無論如何就不能再待下去了。

兩人身份本就特殊,再停留在西楚國等於是羊入虎口。

真到了針尖對麥芒的時候,木希澈就算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一國國都之中全身而退。

蘇晚明白其中的道理,沒再反駁,坐上馬車跟著回國。

但好不容易來一趟卻一無所獲,她很是不悅,坐在馬車上一陣冷著臉。

“淮江百姓的病情仍不得控製。”木希澈將手中的信件遞給蘇晚。

蘇晚接過來,仔細翻閱。

這是木希澈留在淮江的人送來的信。

上麵不止有腹瀉人數、陷入假死狀態的人數、剩餘藥材數量等數據,還有關於病情的詳細症狀記載以及禦醫開的藥方等。

當初木希澈離開之時,腹瀉暫時得到了控製。

奇怪的是,腹瀉一直反反複複,用了再多的藥也沒能徹底治愈。

甚至陷入假死狀態的人數仍在與日俱增。

藿香、黨參、金櫻子……

都是些治療腹瀉的藥材,按理來說應該不該會反複啊。

蘇晚蹙眉看了下症狀,確實是尋常的腹瀉。

除了會造成假死的狀態以外,看不出其他問題。

“你有看出什麽麽?”木希澈問。

蘇晚冷眸瞥了他一眼,“禦醫連診脈都診不出,我看這張紙能看出什麽?”

心情不好,看木希澈更不順眼了。

“快些。”蘇晚掀開車簾,看著外麵飛一般劃過的風景,還是忍不住催促。

信紙上的數據有些觸目驚心,她擔心再晚點,病情會惡化。

兩日後,一行人到達淮江。

因為禦醫人手嚴重不足,病情嚴重的病人都集中到城南的幾所宅院裏。

街道上死氣沉沉的,兩旁都擺上了床榻。

麵如紙色、有氣無力的百姓有床的躺在床榻上。

沒有床的躺在地上,還有的彎著比紙還要薄的背艱難地挪著。

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