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木熙裕偏愛著白靜歆,而有意冷落著蘇月。

珍饈魚肉皆夾進了白靜歆的碗中,蝦蟹一類的也是悉心的剝好了殼放在了她的碟中,溫言軟語在她的耳邊說著,逗的她時不時的捂唇輕笑。

“太子殿下,這種事情怎麽能亂說呢。”

白靜歆伸出纖手假意推了推木熙裕,而他卻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唇邊始終含著溫潤的笑意。

儼然是一副你儂我儂的甜蜜模樣。

另一旁的蘇月倒更像是多出來的那一個,與那兩人格外的格格不入。

木熙裕甚至連一個冷眼都不曾給她。

蘇晚端了夜光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她深知雖然蘇月此時麵上鎮靜自若,隻怕心裏麵氣憤的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不知蘇月在太子的耳邊說了句什麽,太子點頭默許讓她與白靜歆一同出了宴席。

蘇晚正沉思間,耳邊傳來一陣咳嗽聲。

蘇晚低頭看去就見蘇青瑄止不住的小聲咳嗽著,一張白嫩小臉漲的微微泛紅。

蘇晚瞧了一眼他麵前碟子中咬剩下的半截如意卷,登時心裏麵就明白。

她急急取了蓮葉羹,邊喂他潤喉,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蘇青瑄的麵色逐漸緩和了下來。

“吃東西怎麽這樣不仔細。”蘇晚忍不住開口說他。

蘇青瑄嘟了嘟嘴,拿起那半截如意卷又咬了一口。

“我知道啦,下次不會了。”他對著蘇晚下了眨眼睛。

蘇晚見他這樣,自然也不忍心再多加責備。

這時,大殿內突然衝進來一個人,焦灼地跪在了殿中央。

蘇晚定睛一看,見那人正是蘇月的侍女紅兒。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她麵色驚慌不已。

“大膽!宮宴之上,豈敢驚擾人心?”

高位之上的皇帝皺了眉頭,神色極其不悅地瞪著紅兒。

紅兒受了此訓斥,急急俯了身子不斷地磕頭著。

“皇上,側妃娘娘小……小產了!”她低俯在地麵上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此話一出,宮宴上的眾人麵色皆是猛地一驚。

皇帝下意識地就捏緊椅柄,站起了身。

而另一旁的太子更是麵容蒼白如紙一般。

“你說什麽?!”

木熙裕這一厲聲喝斥嚇得紅兒身體猛然一個哆嗦。

“太子殿下快去看看吧,側、側妃……”

不待紅兒將話說完,木熙裕就撩了袍子大步走出了殿內。

“快宣太醫!宣太醫!”

皇帝也步子匆匆的下了高階,走出了大殿。

宮宴上的一眾人也緊隨著跟在了皇帝的身後。

一行人到的時候,正瞧見蘇月捂著肚子躺在地麵上。

她見到木熙裕,掙紮著朝他伸出了手。

木熙裕也連忙彎腰抱住了她。

“殿下……是……是她……是她……”

一旁的白靜歆早已嚇得麵色慘白,她不知所措的看著麵前蜂擁來的人,磕磕絆絆的解釋道:“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推的!”

太子未多看白靜歆一眼,直接抱起蘇月就往正殿跑去。

所有人都在偏殿等待著。

太醫們圍在床邊。

個個都緊鎖了眉頭。

他們輕甩袖子走了出去。

“怎麽樣?孩子怎麽樣?”

木熙裕連忙抬頭望向太醫,聲音裏焦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