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聽了這話,麵上掛著的笑容倏然僵了僵,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急忙笑了兩聲,掩飾了心中的慌亂,笑道:“孩子還小,現在哪能看出來什麽呀。”

“是呀,我倒覺得這孩子十分的可愛呢。”

木熙裕也在一旁補上了這一句。

他是真的喜歡這孩子。

皇後聽了這話,也隻是笑著點了點頭表示默認了他們的話。

二人才要出宮門,太子便被皇帝身邊的人給緊急召走了。

微微顛簸的馬車上。

嬰孩正在蘇月的懷中靜靜地沉睡著。

方才皇後的那句無心之言如同魔咒一般在她的腦海中回**著。

這孩子……不是太子的親身骨肉。

長得自然不會跟太子相像……

更要命的是,這孩子與她也不是十分的相像!

現在她還可以用孩子尚小為理由來堵住其他人的話,可日後,等到這孩子年歲越來越大了,她又該如何是好?

若是被人發現他不是太子的親生骨肉,為了顧全皇家顏麵,這孩子和自己一個都跑不了。

蘇月心裏越想越怕,馬車一個劇烈顛簸,她回了神猛然發覺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懷中孩子的脖子上。

她盯著孩子沉靜的睡容,眸子裏泛起了一陣酸澀。

隻要她用力掐下去,這個孽種就再也不會讓她擔驚受怕了。

蘇月的手指劇烈的顫著,卻怎麽也使不上勁。

這是她的骨肉……是她九死一生誕下的孩子……

蘇月纖指緩緩收緊成拳又憤然收了回去。

她的眸子裏含著晶瑩的淚花。

她真的下不了手去掐死這個孩子。

酒樓二樓。

一黑衣男人望著樓下徐徐行進的馬車,眸子裏緩緩凝入了層層的冰絲,那半張鷹眼麵具遮住了他臉上的神情。

而酒樓樓下。

蘇晚正與徐珍對窗麵對麵坐著。

“你說的這法子真的可靠嗎?”

徐珍抬了眸子,半信半疑的看著蘇晚。

蘇晚輕輕挑了一方葉眉,順手拿了桌上的米酒抿了一口。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雖這麽說,可蘇晚心裏對她的這個主意卻是自信滿滿的。

這些古人尚不知燒烤為何物,此等珍稀吃食自然會惹人口饞的。

出於對蘇晚的信任,徐珍真的讓酒樓內的廚子按著她的要求去製作燒烤。

誘人醇美的烤肉烤魚味從酒樓內飄了出來,完美吊住了路人的胃口。

酒樓的生意空前火,出了火的燒烤才撒上了佐料便被人一搶而空。

徐珍心中對蘇晚大為感激,執意拿了一大串的燒烤給蘇晚帶回王府。

麵對其如此盛情,蘇晚當然是欣然接受。

她原意也隻是突然就想念了現代燒烤的好滋味,想要借徐珍酒樓內的爐灶烤上幾串解解饞罷了,給他出賣燒烤的主意也隻是臨時想出來的。

比較她那個時代的燒烤,這裏的佐料更加原汁原味一點。

蘇晚拿了好幾串錫紙包裹住的燒烤上了馬車,心裏想著讓府內的人也來嚐嚐鮮。

尤其是木希澈。

她才走進了府內,蝶兒就麵色十分難看的朝她跑了過來。

“這是給你的。”

蘇晚分了手中的一些烤串塞給了蝶兒。

“王爺呢?”

這一聲“王爺”讓蝶兒回了神,她下意識應了蘇晚的話道:“對,王、王爺!”

蘇晚見她神色古怪,索性自己移了步子就要往院內走去。

蝶兒急急跑著攔在了她的麵前。

“王妃此時還是不要去找王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