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納蘭盛的深意,蘇晚閉上眼暫時遮住仇恨。
小戰場的對麵,藍泊沒有錯過蘇晚那般如有實質的眼神。
他細想了下,並沒有見過蘇晚。
想來蘇晚是為了納蘭家不平。
他撇了撇嘴,自不量力!
這裏畢竟是納蘭家的地盤,藍泊帶來的人很快就落了下風。
他對此無可奈何,卻隻能撂下一句狠話不甘心地撤退了。
“多謝納蘭族長護佑。”蘇晚拱手道謝。
納蘭盛不在意,擺擺手:“隻是一件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客氣幾句,蘇晚見天色已晚,卻沒見納蘭蓮把孩子送回來,她往納蘭蓮離開的方向看:“孩子們怎麽還沒回來?是納蘭蓮不知道藍泊已經走了麽?”
“蘇姑娘就別等了。”
蘇晚轉頭,納蘭盛無奈地搖搖頭:“藍泊不是那麽好勸退的,說不準今晚還得鬧一場,孩子們在這兒,夜裏睡不安生,還不如找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們好好休息一晚。”
不知怎麽的,納蘭盛一臉坦**,蘇晚卻覺得怪怪的,她麵上不露,又道了謝。
月亮漸漸西移,漆黑的夜幕下除了響起蠟燭燃燒的劈啪聲,再無其他聲音。
蘇晚仰躺在**,雙手交疊覆在腹前。
她向來睡得淺,隱隱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猛地睜開眼,屏住呼吸。
屋中果然進了人!
廊簷下的油紙燈籠把來人的身影照得很長,投到紗幔上,影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蘇晚的手悄無聲息地往枕頭下探,觸碰到冰冷的匕首。
來人撩開紗幔。
蘇晚猛地一個鯉魚打挺,頃刻間站了起來,匕首出鞘,朝著來人的脖子橫切過去。
“是我。”
木希澈握住她的手,她聽到熟悉的聲音滿身的防備就散了,木希澈取下匕首放回鞘中,輕輕地放在床頭:“小聲些,別讓納蘭盛那隻老狐狸發現,你跟我先離開,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
見他的話,蘇晚想到之前的怪異感,快速穿戴好外袍,跟木希澈出門。
屋外的油紙燈下,蘇晚看清木希澈的臉,半眯起了眼。
木希澈指了指耳後,那裏有微不可見的人皮麵具的痕跡。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牽著她的那隻手長度大小甚至連手上的薄繭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蘇晚點頭表示知曉。
兩人武功不俗,行走時連腳步聲都沒有,但卻偏偏驚動了侍衛。
一聲驚呼後,二十多個侍衛衝上來。
蘇晚摸到別在腰間的長劍劍柄,還沒抽出來,木希澈骨節分明的手掌朝侍衛一揮,一股神秘的力量湧動,輕而易舉就將所有侍衛放倒。
“走。”
木希澈拉著蘇晚往外走。
蘇晚以為木希澈是撒了藥才讓侍衛暈倒的,本來沒在意,可從侍衛身邊經過時,她沒能及時屏住氣,不小心將此處的空氣吸了一口,這就發現了異常。
空氣中並沒有殘留著藥粉,一絲都沒有。
那木希澈方才的行為該怎麽解釋?
想了會兒,蘇晚覺得木希澈的那一招有點像火上的景物出現了扭曲,你能看到它的異常,但是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麽,很神秘,讓人捉摸不透。
不管蘇晚怎麽想,他們順利地抵達花樓。
木希澈一進門就道:“這裏是大漠,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納蘭盛不可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