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來……”木希澈不耐煩了。

赫連悅忙道:“我們的婚事再拖下去,會讓人非議,不如把成親的日子就定在一個月後?”

她臉頰上的紅潤就沒消下去過,眼中水光瀲灩,含羞帶怯地看著赫連悅。

視野中木希澈的薄唇輕抿,他的唇色有些淡,但是唇線很明顯,輕輕抿起來如同一把鋒利的薄劍,不怒自威。

赫連悅看著卻莫名的渾身滾燙,有種旖旎飄**在空中。

雖然她和赫連哥哥之間有利益,但是赫連哥哥這麽優秀的人,誰能不動心的?

“嗯。”木希澈含糊應下。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這就去和族長說!”赫連悅生怕他會反悔,連拿過來的食盒都忘記帶走,兔子一般跑得沒影了。

山水相連,輕舟**漾,一隻白鷗從湖麵掠過,點了下水就飛遠了。

蘇晚帶著鬥笠,握著魚竿在舟尾垂釣,愜意悠然。

等等!

蘇晚猛地張開眼,她側身而躺,三個孩子並排睡於她的身前,身下是微厚的軟墊,四周是木製四壁,馬車微晃,桀桀的車輪聲從下方傳來。

她怎麽在到馬車裏了?

她向來睡覺淺,一點動靜就能被吵醒,若不是被人下藥,怎麽會到被人抬到馬車上還不察覺?

眼神微暗,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瞧見馬車四角擺放的冰盆,心裏有了些想法。

將車門推開一條縫。

突然亮起的光線刺得她眼睛微疼,眯起眼,用手臂擋住光線。

“王妃,你醒啦?”左千仞坐在馬車外,充當起車夫的角色,車內一絲一毫的動靜都瞞不過他。

馬車門是左右開的兩扇門,他稍微往邊上移,留給一扇門打開的道兒。

“你要把我們帶去哪裏?”蘇晚的眼睛稍稍適應,推開那扇門,往外打量。

馬車行駛在一片森林中,她莫名知道目的地。

果然,左千仞道:“三王爺讓我送你們回大漠,他說他很快就會回去和你們團聚。”

“你和他什麽關係?”

上次和木希澈一起到納蘭府,這次明顯是聽了木希澈的命令,而且幾次和她相處,都極為保護她,無論她怎麽想,都覺得左千仞和木希澈有關係。

前方路途平坦,左千仞甩了甩馬鞭,鞭子抽打在馬尾上,黑馬拖著馬車跑得更快些,左千仞秉持木希澈對蘇晚的作風,絕不欺瞞:“他是暗夜門的主子,我是他的下屬。”

難怪木希澈能篤定暗夜門不會針對逍遙山莊。

蘇晚服了自己的後知後覺,自嘲笑笑:“停車,我暫時不能離開大漠。”

“王妃,大漠的危險你還沒有體會到麽?納蘭一家看似熱情的背後充滿陰謀算計,藍家對小小姐垂涎若狂,就算是赫連家中都有覬覦小小姐能力的人,你們要是還留在這裏,必會被幾大家族分而食之。”

頓了頓,左千仞沉聲道:“主子在想法設法的保護你,你體諒一下主子的良苦用心行麽?”

相比於蘇晚,身為暗夜門人,左千仞常年遊走在大漠和大陸之間,更加清楚其中的危險,所以他對蘇晚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難免升起些惱怒。

蘇晚不傻,這一趟她雖然沒能窺探全貌,但也試探出了些許深淺。

她有她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左大人,醒醒!王妃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