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青瑄放下手中的書,微笑著叫了一聲:“安鳴叔叔。”

蘇青檸則是衝他做了個鬼臉,撇嘴道:“我們才沒有煩人呢。”

蘇青則在一旁瘋狂點頭。

安鳴啞然失笑,無奈道:“好好好,都依你們的。”說著走上前,把紅木盒子置於一張石桌上,將其揭開。

“這是禦膳房那兒新做的糕點,你們快來嚐嚐。”

蘇青檸、蘇青則眼睛一亮,頓時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隻有蘇青瑄還記得道謝,微笑著施了一禮:“多謝安鳴叔叔。”

他穩步上前,這時清風拂過,柔粉色的花瓣頓時飄落在潔白的衣衫上,愈發襯得姿容潔淨出塵。

安鳴看著他,有些感慨。

如今,三個孩子都出落得冰雪聰明,眉眼裏也帶著堅毅。蘇青檸、蘇青則仍有些稚嫩,年紀最大的蘇青瑄身上卻已經有了穩重冷淡的氣質,身形也長得愈發高了,看上去宛若一個小大人一般。

倘若木希澈蘇晚有知,也會對此感到欣慰吧。

一想到這兩個名字,安鳴心中不禁有些感傷。

正沉思間,旁側的花木忽然微動,花瓣簌簌飄落。

竟似有人來了。

安鳴立即回神,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

隻見斑駁古樸的大樹後,慢慢轉出了一個玄色身影。

手上糕點頓時滑落到了地上。

而安鳴,已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此時,蘇青瑄三兄妹同樣察覺到異樣,困惑地轉頭看去。

然後,蘇青檸、蘇青則呆在了原地。

就連最為沉穩的蘇青瑄,此時也顫抖著嘴唇,眼圈竟已泛紅。

“父親……”

眾人眼前。

樹下立著一個挺拔的身影,玄衣黑發,姿容俊美,隻是眼神有些冰冷。

眉心見的紅印赫然已經消失,外表與普通人無異。

正是許久未見的木希澈。

蘇青檸率先哭出了聲,向他撲了過去。

“爹,我好想你!”

蘇晚離世後,木希澈便成了他們唯一的依靠。

麵對父親的不知蹤跡,三個孩子雖然表麵堅毅開朗,卻隻是將脆弱不安埋在了心底,從未顯露出來而已。

此時,麵對著久違的親人,他們的情緒頓時爆發。

三個孩子哭得泣不成聲。

安鳴心中亦是悲喜交加,忍不住埋怨道:“你這家夥,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木希澈沒有回答。

那雙漆黑的眼眸幽深異常,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然而,整個人都帶著明顯的冷漠和疏離。

安鳴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人和記憶中似乎有細微的不同。

以往的木希澈似乎不會如此冰冷,而且……

他情不自禁地後退幾步,想要擺脫身上的那種不適感覺。

因為此時,眼前人身上竟隱隱散發著極其可怕的威壓。

就仿佛要溺斃在深海裏,那種撲麵而來的絕望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讓安鳴忍不住想要遠離。

而此時,蘇青檸也停止了哭泣。

她怯生生地抬起頭,眼裏滿是困惑。

因為,木希澈並沒有像往日那樣,反手將她抱入懷內。

他的雙手垂在兩側,一動不動,就這樣冷漠地看著她靠在他身上哭泣。

觸及的肌膚也是冰冷的,不像活人,更像是雪山上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