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悠悠的歎了口氣,又靜坐了一會兒,才繼續朝前走,時不時蹲下來撿幾個貝殼放在手裏玩。

海麵波光粼粼,陽光透過雲層,落在了蘇晚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忽而蘇晚腳步就被禁錮住了——有人從身後環抱住她。

蘇晚心頭一顫,下意識的反抗,回頭卻對上一張熟悉的俊容。

竟然是木希澈。

她驚訝的挑挑眉,同時也有些疑惑,於是開口詢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隻見木希澈嘴角淡淡勾起,眼中的情緒被睫毛遮擋,他蹭了蹭蘇晚的頸窩:“邪崇不在魔界,我就回來了。”

話落,蘇晚皺眉,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木希澈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在魔界調查好並且趕回來?

這一看就是有問題。

蘇晚立馬推開他,後退兩步拉開至安全距離,她一臉警惕:“你到底是誰?!”

木希澈不太滿意的皺皺眉,他看向蘇晚,臉上已然有了戾氣,他道:“我就站在這兒,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說著就要上前兩步再次擁住蘇晚。

蘇晚避開他,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陰狠,她輕啟紅唇,語速也放慢了:“敢冒充不敢說自己是誰?就這個膽量還過來招惹我?”她語氣裏已經有了殺氣,周遭溫度似乎都下降了,“說,你到底是誰?”

木希澈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隨即木希澈的身影從腳底開始浮現出黑霧,很快黑霧就席卷了木希澈的身體,變成了一名黑袍人。

黑袍人帶著黑色的寬大帽子,看不清臉。

蘇晚盯著麵前這人,並不開口。

“好久不見。”麵前的黑袍人發出了與自己形象相違和的聲音。

這道聲音蘇晚好久沒聽見,但依舊刻在腦子裏。

她眨眨眼睛,一瞬間情緒翻湧而來,疑惑震驚卷成一團,衝擊力太過強大以至於讓她愣在原地半天。

剛才那道聲音又陰又冷,像是寒冬臘月裏的冰窖似的凍人,蘇晚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

“蘇情?”蘇晚張嘴詢問。

她抬起腳往前走了兩步,隻見黑袍人也往後退了兩步:“不是戒備我嗎?你現在過來幹什麽?”

蘇晚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想把帽子去掉看看到底是不是她。

蘇情難道不是灰飛煙滅了嗎?

“你別激動。”蘇晚退後兩步,“你是蘇情對嗎?”

她又確定似的問了一遍。

黑袍人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複,隻是沉默。

蘇晚內心其實已經篤定是她,剛剛她聽見這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不免有些錯愕,所以一連著問了幾遍。

“你怎麽會在這兒?”蘇晚皺眉,理智漸漸回籠。

沒等黑袍人回答,蘇晚又質問道:“你難道不是已經灰飛煙滅了嗎?怎麽會……”

後麵的話戛然而止——黑袍人驟然消失,黑色濃霧像是小型的龍卷風,迅速轉動了幾下就散了個幹淨,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平靜。

黑袍人不知道去哪兒了,蘇晚想問的話還沒問出口,此刻她心中有些憋屈。

也顧不上在海邊散步了,她揣著一肚子疑惑立馬回家。

“妖妖——”她拖長了音在玄關處喊。

沒人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