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陸繁星從窒息般的夢境中醒來,額頭沁滿了汗水。

她有些慌亂的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自己是在辦公室裏,這才鬆了口氣。

夢境的餘韻猶在,她的目光一時間竟難以聚焦。

恍惚間,夢境的殘餘畫麵還懸於眼前。

氤氳的霧氣不斷升騰,親密的男女靠在一起……

陸繁星趕緊從**跳下來跺跺腳,待微微的刺痛從腳底傳來,總算讓她腦海中清醒了些許。

拉開抽屜,陸繁星找出備用的褲子換上,又將髒了的扔進垃圾桶。

懊惱的靠在桌前出神,她腦海中卻一直回**“謝叔叔”三個字,還有,那個男人的臉……

夢中的荒唐還讓她的身體停駐著燥意,加上夏日特有的潮熱,讓人格外難熬。

她打算透透氣,走到窗邊將窗戶往外一推。生鏽的鐵窗發出“吱嘎”一聲,將窗外一片雨後翠綠讓了進來。

新鮮的風伴著泥土的潮濕,讓她胸口的沉鬱總算散了一些。

陸繁星看著對麵的人工湖出神,感覺自己的手指被軟乎乎冰涼涼的東西碰了碰。

她趕緊收回手,下意識一低頭。

結果就看見一個白胖的小男孩站在窗外,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張成O型望著她。

“哇,好可愛的小哥哥!”陸繁星伸出手去,拇指和食指一捏,“給你我的小心心啊!”

奶糖似的小男孩又眨了眨眼,似乎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刹那間紅了臉。

眼前的小男孩奶萌奶萌的,小小一隻,圓圓的臉,微微有一點胖嘟嘟,一雙大眼睛寫滿了好奇與可愛。

陸繁星幹脆從窗戶裏爬出來,蹲在小孩子麵前,“你爸爸媽媽呢?”

小家夥搖搖頭。

“走散了?”

陸繁星擰了擰眉,卻沒怎麽為難。

兒科經常發生這種事,護士站那邊一天能遇到八百回。帶孩子來看病的家長,一不留神就會弄丟孩子。一般來說隻要讓孩子在原地等著,家長就會找過來。

她幹脆牽著孩子往旁邊的長椅走去,陪著他等大人來找。

這孩子看起來不大,陸繁星猜測也就三四歲的樣子。明明是一隻崽崽卻還穿著小西裝,故意裝出老氣橫秋的大人模樣。

陸繁星忍著笑,陪著他小步走到長椅上坐下,“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謝雲川!”聲音也是奶奶的。

“雲川啊?真是個好名字。”陸繁星摸摸他的頭,“有沒有小名啊?”

小家夥眉頭一蹙,搖搖頭奶聲奶氣回答,“沒有。”

稚嫩的眉眼讓陸繁星有一種熟悉感,卻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的樣子。

她勾勾嘴角輕笑一聲,“沒有也沒關係,我就是隨口一說,就叫你雲……”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孩子整理有些亂掉的領口,卻就在她側身攏衣服的時候,剛好從縫隙看到孩子胸膛的一角。

單薄的胸膛微微挺著,因為呼吸一起一伏。鎖骨往下一點,有一條蜿蜒粗亮的傷疤,正張牙舞爪的向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