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知道什麽叫慈母多敗兒嗎?”謝爵伸出手抓著奶糕椅子的扶手,將他往自己身邊一拉,讓陸繁星夠不到他,“就是你這樣。”
“……”
陸繁星拿起公筷,夾了一筷子苦瓜到他碗裏,“謝叔叔說的對。”
謝爵麵色不改的夾起來放到嘴裏,自然又鬆弛的嚼了嚼,咽了下去。
陸繁星還等著謝爵跟自己“翻臉”呢,突然看見他如此流暢的動作,自己反倒是先愣住了。
幾年不見,他連深惡痛絕的苦瓜都吃的下?
見她鹿瞳微張,小嘴也因為詫異而張開。毫不掩飾的吃驚讓她的表情變得生動,謝爵眉毛一動。
他自然的又夾了一筷,“知道剛把雲川抱回家的時候我想什麽嗎?”
“……不知道。”
謝爵看向她,目光淡淡的,漾著淺淺的波紋。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光輝。
陸繁星心裏突然一慌,急忙避開他的視線低頭去吃東西。
她此時甚至有些後悔跟他一起過來吃飯:她應該回醫院的,不該跟他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裏,聊過去、聊他的心路曆程!
孩子她喜歡,發自本能、發自內心的喜歡。
但是這份喜歡不能摻雜上謝爵,她對孩子的母親,對他們兩個的愛情故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麽想著,陸繁星不自覺捏緊了筷子,低下頭大口大口吃起東西來。
謝爵看她那副神色,自然也沒了說話的興趣。
低頭吃了幾口就將碗筷放下,看著奶糕用筷子把食物弄的到處都是。
等吃完飯,奶糕整個人已經跟花貓差不多了。
謝爵抱著他到車上,從後備箱裏拿出備用的衣服給他換上,又是幹幹淨淨小奶糖。
陸繁星從剛才的話題以後就有些沉默,上車以後抱著奶糕也不怎麽說話。
奶糕吃過飯以後犯困,加上這會兒本該是他午睡的時間,直接靠在陸繁星的身上睡了過去。
謝爵開車回去,到了地方抱起奶糕,直接就往診區走。
陸繁星本打算直接回診室的,結果看到車上還有他們父子的東西,隻能抱著跟了上去。
謝爵把孩子放到主臥蓋好被子,出來的時候陸繁星還抱著那個木盒子,而他和孩子的東西已經放到沙發上。
“你們的東西都在那裏了,我先走了。”
“等等。”
陸繁定頓住腳步,“還有事嗎?”
“知道原藥是誰嗎?”
“知道。”
謝爵倒了兩杯水,遞給她一杯,“以後不要跟他來往。”
陸繁星接過來,詫異的看向他,“我跟原藥有什麽接觸的可能嗎?他有孩子了?”
看見她自然又迷糊的樣子,謝爵覺得自己的擔心似乎是多餘的。
他看了她幾秒,才喝了口水,“記住我說的話就行了。”
“哦。”陸繁星舔了舔下嘴唇,“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謝爵點了點頭。
陸繁星抱著盒子下樓,直接回到了診室。
等坐到更衣室,她看著盒子發愁。
從拍賣結束到現在,她的手機沒有收到任何陌生人的信息。對方知道她把東西買下來了嗎?知道她已經帶在身邊了?
隻顧著完成對方的要求,她卻忘了跟對方約定如何“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