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目光立刻鋒利起來,“你再說一次!”
馮娟茹嚇得脖子一縮,臉上的焦急卻沒有嚇退回去。
縮著脖子在那裏站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忍無可忍,仰頭朝著陸繁星看過去,“不要以為我怕了你!這單生意要是做不成,我家都沒了我還怕什麽!”
“再說進了這個門,你要是想出去必須得有人帶著!你現在不跟我進去,後悔的人隻能是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馮娟茹是真的被逼到了絕境,望著陸繁星的時候,即使害怕也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陸繁星掃視了她一番,目光像是穿過她的皮囊,將她肮髒的內心審視的幹幹脆脆。
馮娟茹全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正在琢磨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陸繁星卻笑了一聲。
“走。”
說完她動身,直接越過馮娟茹,往裏麵電梯處去了。
馮娟茹鬆了口氣,才感覺自己身上涼颼颼的。
不過對峙這麽一會兒,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馮娟茹快步走過去,跟陸繁星一起上了電梯。
按下頂樓的按鈕,自動往後退了半步,緊緊貼在轎廂上。
馮娟茹看著陸繁星的背影,心裏默默打鼓。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看這外甥女總是覺得心虛。
明明自己也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可是每次看見陸繁星深如枯井的那雙眼睛,馮娟茹就覺得心髒都嚇得不會跳了。
她默默在心裏安慰了一下自己,眼看著電梯到了頂層,先一步出了門。
“你跟好我。”
她回頭小聲對陸繁星吩咐了一句,就急忙往包廂處去了。
陸繁星並沒有她走的那麽匆忙,反而一步步慢慢走著,觀察著周圍。
這裏的包廂應該是喝茶、冷盤之類的地方。包廂之間用植物編的草席隔開,每個包廂都是半開放式,草簾遮住一半,下麵落入外人目光。
包廂很大,裏麵有渡船、草橋、曲水流觴之類的小景觀。
而包廂與包廂之間也隔著比較寬闊的距離,中間是小樹林或者高草草皮。
即使包廂是半開放式的,也能保證包廂與包廂之間有足夠的保密。
陸繁星放心了一些。
雖然她覺得馮娟茹不會來帶她做什麽好事,但是按照這包廂的規格來看,也不可能做什麽太過分的事情。
想到這裏,陸繁星才邁開步子朝著馮娟茹停留的地方走去。
馮娟茹走的快,在陸繁星觀察的這一會兒,她已經走出去將近五六十米。
兩個人中間隔著三四個包廂,陸繁星想要走過去還需要半分鍾。
正路過一處竹林主題的包廂,陸繁星腳步一頓。
她側頭看向裏麵,卻因為簾子遮擋而無法看清裏麵的人。
對方說話也很小聲,她無法聽見聲音。
是她聞錯了?
為什麽會在這裏聞到謝爵的味道?
包廂的簾子之下露出裏麵人的半截身體,一男一女,一黑一粉兩套西裝製服端坐在兩端,桌子上擺著精致的冷盤和清酒。
陸繁星記得謝爵最討厭吃日料喝清酒,再次否認了自己剛才倏忽聞到的香氣,繼續朝著馮娟茹走了過去。
馮娟茹在門口等得有些急,看見她過來,伸手扯住她的袖子,直接就進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