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極少脆弱,突然泛起的情緒讓她無暇應對,抱著謝爵不肯鬆手。
淚水雖然濕透了他的衣服,她的委屈卻很好的發泄出來。
等她停下來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謝爵也沒想笑話她,出門拿了一包冰塊塞到她的手裏,“睡醒就走吧。”
陸繁星捧著冰塊還沒來得及羞惱,就見謝爵關上門,無甚表情的離去。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冰塊直接摁在了臉上。
……
收拾好以後,陸繁星看快到問診時間了。換上一身衣服就準備下樓,路過餐廳的時候看都沒看謝爵。
跟奶糕和林姐道別,陸繁星就有些慌張的出了門。
到了樓下,陸繁星還沒從剛才的莫名其妙裏回神。
路過樓下長廊,就看見陶杏兒正焦急的跑過來。
她趕緊迎上去,“怎麽了?”
“快,白主任出事了!”陶杏兒抓住陸繁星的手,幹脆拉著她一起往後麵走,“聽說中午的時候暈倒了!”
白主任不僅是她們的恩師,還是醫院的中流砥柱,醫院裏的危重病人誰人不知白主任?
兩人快速跑到白主任辦公室門口,就看見不少同事已經趕到,圍在門口往裏眺望。
陸繁星踮著腳看了看,剛好看到白主任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而白煦正給他注射藥物。
有白煦在問題就不大,陸繁星鬆了口氣。
她拉著陶杏兒往裏擠了擠,想去查看一下白主任的情況。
剛好白煦仰頭朝著外麵看過來,見到陸繁星,他起身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大家都去工作吧,我爸沒事。都散了吧,別耽誤工作……”
白煦將其他人勸走,這才讓陸繁星和陶杏兒進了門。
“師父沒事吧?”陶杏兒湊到白主任的身邊,臉上難掩擔憂。
陸繁星是臨床,陶杏兒是護理,白主任嚴格來說並不是陶杏兒的老師。
隻是陶杏兒喜歡跟著陸繁星叫,所以向來也是跟著叫師父的。
“沒事。”白煦拉過椅子坐在白主任的身前,臉上帶著些無奈的看著他,“積勞成疾。”
他們當醫生的每天都在治病救人,分分秒秒都是生死考驗。
壓力大,工作時間長,甚至工作環境還充滿了各種挑戰。
日常神經繃緊,根本就沒有一絲休息的機會。
年輕人身體好一些還能扛,年紀大了以後……
知道白主任隻是疲勞,陸繁星多少放了些心。
眼看看診時間快到了,陸繁星不得不離開。
陶杏兒忙著照顧住院部的病人,先一步離開。
陸繁星走在身後,又囑咐了白煦幾句。
走到門口,白煦看著她,將心裏的話說出口,“那天我跟你說的結伴的事情,是認真的。”
陸繁星沒想到他這時候會突然說這個,愣了一下。
風吹過來,將她額前的碎發吹開,有幾根頭發搭在了睫毛上,讓她不自覺的眨了眨眼。
白煦伸出手,幫她將頭發拿開,有些笨拙的整理了一下額前的頭發,“真的不行嗎?”
陸繁星回過神來,趕緊後退半步,堅定搖頭,“師兄,既然你認真的問了,我也認真的回答你,不行。”
白煦看著她的眼睛,目光中似乎十分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