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縮了縮脖子,“不敢!”
謝爵收回視線,“盡好本分。”
有了謝爵這句話,林姐再也不敢多說,隻能從主臥出來,悄悄去廚房哭了起來。
謝爵也沒吃晚飯,哄著孩子哭哭睡睡,麵色一直不好看。
林姐燉了湯水送進去,謝爵也沒用。
眼看時間快要十點,林姐見主臥關著門,悄悄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陸醫生?”
外麵初時沒有應答,林姐以為陸繁星已經走了。
然而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
“林姐?”
陸繁星聲音沙啞,隱藏不了的急切透過門縫傳來。
即使她壓低了聲音,也不能掩飾陸繁星的擔憂,“奶糕怎麽樣了?”
林姐蹲了身子,約摸著陸繁星所在的位置靠上去,透過門縫跟她回話,“小少爺一直睡著呢,一直哭鬧的厲害,先生正守著。”
“發燒了嗎?”
“沒有。”
“你聽我的,醫藥箱裏有我之前配好的藥,你找出來備著。一會兒如果……”
陸繁星將白煦吩咐過的話跟林姐說了一遍,又說明自己在藥箱裏補充的常備藥都有什麽。
陸繁星是醫生,自然對藥的使用更熟悉。恨不得精確到半顆半顆,挨個吩咐給林姐。
林姐聽的眼睛發熱,一直應聲說好。
“陸醫生,你回去吧,有我跟先生守著,小少爺沒事的。白醫生不是也說了沒事的嗎?你放心吧。雖然咱們這裏是高級病房,但是夜裏還是涼。”
“你白天還要上班呢,身上又有傷……”
林姐越說越擔心,比起發噩夢的奶糕,她倒是覺得陸繁星的樣子更嚴重一些。
“我沒事,”陸繁星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林姐,能給我一杯水嗎?”
“好,你等等!”
林姐趕緊站起身來,擦了擦眼淚就去廚房倒水。
剛端著水杯出來,剛好看見謝爵從房間出來。
他看見林姐手裏捏著水杯,“做什麽?”
林姐嚇了一跳,不敢說陸繁星的事,慌張的自己喝了一口,“沒,沒什麽,我倒水喝!”
謝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到次臥拿了自己的睡衣又回來。
林姐等謝爵關上門,這才鬆了口氣。又趕緊回到廚房拿了新的杯子倒好水,更加謹慎的出來,悄悄給陸繁星送了過去。
打開門的瞬間,她看見陸繁星的樣子,嚇得差點扔了手裏的杯子,“陸醫生!你怎麽了!”
陸繁星臉色煞白,腮間有兩團不正常的紅。
嘴唇幹裂流血,身上狼狽,頭發散亂,手上都是血!
如果不是林姐一直都知道陸繁星坐在門口,隻怕還會以為她遇到了什麽非人待遇!
陸繁星笑笑,“我沒事,就是有點渴。”
說著她迫不及待的舉過杯子,大口大口的將一杯水喝幹。
林姐看著她手上幾乎半個手掌大的擦傷,擦掉的皮沒有撕下來,此時已經結成一團,混著泥沙幹癟在手掌末端。
陸繁星不過拿個杯子,傷口就裂開,在杯子上流了血。
林姐眼眶發熱,“陸醫生,你是何苦?再喜歡小少爺,那也隻是你的一個患者,你實在是不必……”
陸繁星朝著她笑笑,雖然狼狽,笑容卻格外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