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在客廳坐了快一個小時,林姐中間出來過一次,跟她說孩子情況很穩定,讓她到書房去休息。
陸繁星哪裏能休息,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謝爵從自己懷裏抱走奶糕時他慘白的小臉。
但是陸繁星也知道,自己若是在這裏,萬一被謝爵看見了,肯定會給林姐惹上麻煩。
猶豫過後,陸繁星還是起身往書房去了。
書房有些亂,看起來謝爵離開的時候也很匆忙。桌子上還有奶糕喝水用的杯子,想來他們下去散步之前應該是在書房裏待著。
陸繁星走到角落,坐在一旁的腳凳上。
不知道是她穿的太薄還是冷氣開的太足,陸繁星感覺全身冷的厲害。一種從骨頭縫裏鑽出冷風的感覺實在是難忍,陸繁星幹脆蜷成一團抱著自己取暖。
今天她也受了一堆刺激,人一靜下來就感覺到難熬的疲憊。
將腦袋靠在腳凳上,她不知不覺就昏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半在水裏一半在火裏。又熱又冷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嗚咽出聲,將身體抱的越來越緊。
呼吸間火辣辣的疼,好像有人在她鼻尖抹了辣椒水,每次呼吸都像是被砂紙擦過皮膚。
神思恍惚間,外麵傳來一串腳步聲。
“陸醫生,陸醫生!”
聽到林姐急切的的呼喚,陸繁星從昏睡中醒來。
她用胳膊強撐著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林姐,怎麽了?奶糕出事了?”
林姐臉上都是焦急,“快,跟我到主臥去!”
陸繁星被拉著趔趄好幾下,勉強跟上林姐的腳步,“我能進去嗎?謝……”
“顧不上了!小少爺一直在哭鬧,還不肯吃藥。他一直喊著你的名字,先生根本就安撫不了。”
陸繁星強打起精神,跟著林姐進了門。
她一進去,謝爵如刀似劍的目光就拋了過來,但是到底沒嗬斥她滾開。
陸繁星跑到床邊,伸手將奶糕抱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奶糕,奶糕,沒事了。”
她不斷親吻著奶糕,還在他耳邊絮絮不停。
女人溫柔疼愛的聲音讓吵鬧的孩子慢慢安靜下來,小可憐似的往陸繁星的懷裏拱,小聲的說著什麽。
陸繁星以為他在喊疼,不斷親吻他的頭頂,“林姐,快拿酒精過來,給孩子擦一下耳後頸後和腋窩,還有大腿根!”
“好!”
林姐急忙跑出去將醫藥箱拿進來,在陸繁星的指揮下給孩子物理降溫。
擦完了以後陸繁星又讓林姐拿來冰塊,抱著孩子躺下,墊在他的頸後。
林姐看著陸繁星細心周到的動作,心裏終於鬆了口氣。
這時才想起來看向謝爵,就見先生的臉色雖然還是難看,但是卻不是特別嚇人了。
林姐鬆了口氣,看見陸繁星摟著奶糕,哄著他入睡。
“媽媽,媽媽……”
奶糕拽著陸繁星的衣角,小聲喚著。
謝爵聽見後臉色變了變,目光落在陸繁星的臉上,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房間。
林姐擦了擦眼淚,又心疼孩子,又心疼陸繁星。
陸繁星靠在枕頭上,哄著奶糕,慢慢的自己也睡了過去。
林姐拉過被子給他們兩個人蓋上,正要幫陸繁星整理一下頭發,卻摸到她額頭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