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躺在長椅上的睡袋裏,腦袋枕著疊起來的衣服,正沉沉睡著。
手機已經暗了下來,大約是從手裏滑出來的,掉在睡袋裏,垂在半空。
謝爵走過去,蹲下身靠近她。
這樣完全放鬆的她減齡了幾分,跟他印象中的樣子更加貼近。
想到她以前對自己有多依賴,她突然離開的時候他就有多痛苦。
那份痛苦讓他在她離開後的五年裏,即使知道陸家千難萬難,依舊不聞不問。
他以為這輩子可能不會再見她,卻沒想到……
“你到底為什麽回來?”謝爵不自覺問出口。
睡夢中的陸繁星給不了答案,依舊睡的沉。
謝爵手腳輕柔的將她擺正位置,防止她從長椅上掉下來。
而與輕手輕腳的動作不同,他的臉上嚴肅又冷漠。目光更是隨著閃電一次次劃過,一點點從溫潤變得枯井無波。
謝爵從更衣室出來,安靜往回走。
如果不是空氣中尚存他的味道,剛才的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陸繁星醒來以後就去洗漱,又到食堂吃了早飯。
吃完飯回來,行政小徐就帶了表格過來。
她笑嘻嘻的將表格遞到陸繁星的手上,“恭喜你,通過了!”
陸繁星有些驚喜,“這麽快?”
“對啊,而且作為第一批參加的,你的補貼要更高一些!”
陸繁星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那可真是太棒了。”
小徐拉拉她的手,“具體的病人資料,下午讓杏兒送過來。”
陸繁星連忙跟對方道謝,送她離開。
午飯的時候,陶杏兒帶著牛皮紙袋過來。陸繁星趕緊拉著她一起打開資料,等看清裏麵的內容,她愣了一下。
“怎麽了?剛才不是還挺興奮,怎麽這會兒又不開心了?”
“這家醫療公司不是跟咱們公司有合作?宋郎明……好像哪裏聽過?”
陶杏兒一拍腦袋,“哎呀,他啊!”
“做什麽一驚一乍的?”陸繁星被她嚇得差點把資料給扔了。
“就是那個宋郎明啊!前幾天新聞上說來著!未禾醫療集團老總!”陶杏兒瞪大一雙杏眼,“就那個……傳說中的老畜生!”
“……什麽?”
陶杏兒將宋郎明在坊間的各種桃色新聞說了一遍,“他的名聲可差了!聽說這次住院也不是生病,而是另有內情!”
“嗯?”
“之前宋家集成人們都在爭家產,不知道這個宋郎明用了什麽手段,最終成為未禾醫療集團的總裁。他上任以後立刻有員工不服鬧事,他讓侄子去處理善後,自己到躲到了醫院。”
陸繁星皺了皺眉,“這樣嗎?”
陶杏兒臉上也有些猶豫,“他真的是個大麻煩,不知道能不能換啊?”
陸繁星搖搖頭,“我剛拿到資料,人都沒見著呢就說換人,會不會有些不好?”
“可是也不能就這麽……”
陸繁星抿抿嘴唇,“算了,還是先試試。如果真的不行……大不了再找小徐幫忙。”
事已至此,隻能這麽先試試。
不過有了這個提醒,陸繁星心裏多少也有了些防備。
下午她仔細看了一下對方的資料,在下班後心事重重,趕往後麵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