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被白煦問的一下答不上話來,看著他的時候臉上隻有尷尬。

白煦摸了摸鼻子,“你過來有事?”

“我想找師父聊兩句。”

“去吧,我剛出來,”白煦也察覺到了兩人氣氛的尷尬,幹脆讓出路,讓陸繁星去做自己的事情,“你調職的事情還順利嗎?”

陸繁星正要走的腳步一頓,猶豫了一下“嗯”了一聲,“順利的。”

說完她就拉開安全門,走了出去。

白煦總覺得陸繁星不對勁,但是她不說,他也猜不到。

陸繁星匆匆到了白主任那裏,去的時候剛好有個病人在麵診,陸繁星隻能等在外麵。

來之前還計劃的好好的,但是真的到了門前感覺她又開始心慌了。

師父是什麽性格,陸繁星是了解的。但正是因為了解,所以她這種半途而廢的舉動,讓陸繁星格外的不好意思。

她師父在一個崗位上堅持了幾十年,她這才十幾天,裏裏外外就出了這麽多岔子。

病房的門打開,裏麵的病人出來。看見陸繁星友好的笑了一下,給她讓開了路。

陸繁星在心裏歎了口氣,推門進去。

白主任以為是有新的病人進來,正低頭填寫病例檔案,沒有抬頭,直接說讓對方等一等,“我先寫完這個,您可以登記一下,等我寫完……”

“師父。”陸繁星這才開口。

白主任一抬頭,看見是陸繁星還愣了一下,“你怎麽來了?你不是……算了,你先等等,我寫完這份報告。”

陸繁星坐在椅子上等著,看著白主任撰寫醫務人員報告。

所有看診的大夫都要對病人的情況進行登記,有些人圖方便,隻是簡單的寫下病人的姓名和病症。

但是白主任做事認真,他會一點點將病人的具體情況寫下來,將病理報告整理成冊,以後給其他的醫生參考。

醫院裏大家都說,白主任的看診報告幾乎比他們的實務課本還要珍貴。

白主任年紀大了,加上長年累月的高強度工作,讓他一直都有一種幹瘦的狀態。

鬢角已經花白,捏著鋼筆的手皮膚鬆弛血管高挑,已經是十足的老人模樣。

陸繁星心裏有些懊悔。

身為老師的徒弟,她不能幫忙也就算了,還經常給師父惹事。

陸繁星情緒低落下來,揪著衣角垂著腦袋,看上去像是犯了大錯似的。

白主任寫完報告,一抬頭就看見陸繁星那番姿態,沒忍住笑了一聲,“你這幅樣子是做什麽?又做什麽壞事了?”

陸繁星眼眶通紅,抱歉的看著白主任,“師父,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還真是?”白主任眉頭一挑,將手裏的鋼筆放下,臉上的嚴肅已經漸漸顯露出來,“又做了什麽?”

“我……不走了。”

“嗯?”白主任以為自己聽錯了,看著她,“什麽?”

“我說……我不走了。”陸繁星咬咬牙,臉上是愧疚的白和羞臊的紅,“調職的事情作廢了,我要留下來。”

白主任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望著陸繁星的時候眉眼間先是不敢置信,接著就是眉頭緊緊地擰著。

就在陸繁星忐忑的看向他的時候,白主任突然伸出手使勁一拍桌子,“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