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沒想到這樣的字眼會出現在他們之間。

謝爵對她寵愛的厲害,甚至比起陸父不少多少。

他跟自己說話和風細雨,從來都不用重的語氣。甚至偶爾她撒嬌使性子不講道理,謝爵都能哄孩子似的抱著她不斷安慰。

可是陸海生卻說,他說滾?

陸繁星一臉的不敢相信,陸海生看見了忍不住的笑,“怎麽這幅表情?有什麽可驚訝的。樹倒猢猻散,牆倒眾推,這可是再常見不過的道理。”

“當年我聽到的那些話,現在真的說出來,怕是要把你嚇死過去。”

陸繁星一臉心疼,“怎麽會呢?謝爵對我……我們家那麽好。”

“好了,好好的說那些做什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人要往前看。”

“再說了,我都沒怪他,你氣什麽?”

“我不是氣……”陸繁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的心思,她此時並沒有生氣,甚至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此時不好再多說什麽,陸繁星魂不守舍的幫陸海生洗好了腳,送他回房間休息,自己這才拎著行李包下樓,開車趕回醫院。

來的時候是下班高峰,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是夜深人靜了。

陸繁星開車在三環上走著,看著周圍的霓虹閃爍,心思突然飄得很遠。

以前她跟謝爵在一起的時候,真的是被寵的快要忘乎所以。家裏突然遭難的時候,她並不適應突然的世態炎涼。

最初甚至天真的以為自己一身傲骨不可碎,還故意躲著謝爵。

卻不知道原來父親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奴顏婢膝四處求救,卻依舊沒能得來多少的幫助。

那時候,謝爵在做什麽?

陸繁星此時沒有太多的怒火,隻是覺得有一張看不見的幽深巨口,像是要將一切吞噬。

她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憑借第六感,陸繁星也覺得好像暗處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正翹首以待,等著她上鉤。

陸繁星一陣心煩,剛好車子行駛到一處岔口,陸繁星幹脆轉彎,往旁邊的商業街去了。

晚上商業區依舊很繁華,尤其是KTV、酒吧這些,震天的響聲像是年輕人張牙舞爪的熱情,在夏天的夜裏顯得更為熱烈。

陸繁星將車子停好,選了一家最鬧騰的酒吧走進去。

到了吧台,陸繁星點了一杯酒。

她覺得自己腦子亂糟糟的唯一能夠放鬆的方式,大概就是找一個比她腦子裏還亂的地方“清靜清靜”。

酒到了手她也不急著喝,而是坐在那裏看向不遠處的卡座。

那邊有一群年輕人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像是誰過生日,氛圍還不錯。

其中有一個非常顯眼的盤子,他穿著紅色t恤藍色褲子,腦袋上還戴了一個黃色的鴨舌帽。

肚子那裏鼓鼓囊囊,肥肉眼看著要淌下來似的。

會注意到他,並不是因為對方體型顯眼,而是他此時臉色煞白,汗如雨下,看上去似乎非常不舒服。

陸繁星下意識看向他們的桌子上,那裏擺著許多的酒瓶酒杯,地上還有許多零散的罐裝啤酒。

陸繁星擰了擰眉,轉過身來看向酒保,“那群孩子來了多久了?”

顯然酒保對他們也很有印象,看見陸繁星提問,就朝著她比了比手勢,“五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