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墨最終狼狽的從病房出來,臉上早被眼淚打濕了妝容。

頭發淩亂,衣服上也沾染了塵土,像是戰損的女配,岌岌可危。

她走上電梯,看著鏡麵轎廂裏的自己,眼底憤怒的火苗層層疊疊的燃燒起來!

五年了,五年!

她一直與謝爵相安無事,哪怕以前提到結婚的話題,他最多是置之不理,何曾這樣傷害自己?!

一定是陸繁星,陸繁星!

從未如此強烈過的怒火與仇恨將她整個人徹底淹沒,池雨墨深吸一口氣,靠在轎廂壁上閉上了眼睛。

她得想想辦法才行……

樓上,謝爵想到陸繁星手裏的那個行李包,眉頭蹙了起來。

似是猶豫許久,才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畢恭畢敬開口,“謝先生。”

“找一下陸繁星的資料。”

對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對方很快開口,“找到了,兒科的一位新醫生,今年春季剛過來的。”

謝爵的腮線緊了緊,“她有外培計劃?”

“外培?沒有啊,”老院長的聲音裏充滿了詫異,“咱們醫院今年沒有外培計劃,難道我交上去的財團那邊的活動書弄錯了?”

謝爵鬆了口氣,“沒有,我隻是問問。”

老院長不知道這位新股東好好的做什麽問這個,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有外培計劃,但是剛做了一個陪護計劃……”

老院長將陪護的事情說了一遍,並且告訴謝爵陸繁星要陪護的對象是宋郎明。

“誰?”

院長本來在單方麵的介紹項目,突然被謝爵提問嚇了一跳,“宋……宋郎明!”

“未禾醫療集團那個?”

“是!”

“調走!”謝爵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

院長聽了有些為難,“這個……好像不方便。”

“不管用什麽方法,立刻!馬上!”謝爵第一次如此強硬且不容置疑,下達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指令。

院長有些想要拒絕,但是又不知怎麽開口……

謝爵久久沒有等到對方回應,臉色再次難看了幾分,“不管用什麽辦法,處理好!”

說完,他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謝爵臉色鐵青的站在窗前,腦海中一下浮現陸繁星妖嬈的身段和性感的眉眼。

幾次碰觸時,她嬰兒般的肌膚更是……

謝爵閉了閉眼睛,有種想炸了宋郎明病房的想法。

陸繁星因為早上的事情,一直到中午人還不怎麽精神。

陶杏兒端著餐盤坐到她身邊,“繁星,你這是怎麽了?”

陸繁星搖搖頭,“沒事。”

“什麽沒事,是不是那個宋郎明……”

陸繁星又想起這件煩心事來,表情更難看了。

這件事多說也無解,她幹脆不提了。匆忙吃了飯,陸繁星就直接去工作了。

傍晚。

按照計劃,今晚陸繁星就該到宋郎明那裏去。

保險起見,她沒換睡衣,直接穿了一套保守舒適的家居服,就帶著自己的寢具往病區去了。

陸繁星白天已經打聽了房間的結構和布置,琢磨好了晚上該如何防範。

穿過走廊,陸繁星正要往門口走,發現樓下站了一個人影。

她警惕的停下腳步,看著對方。

謝爵從暗影中走出來,“在這裏做陪護?缺錢?”

陸繁星抿抿嘴唇,“不行嗎?”

“需要多少。”

“什麽意思?”

“我給。”

陸繁星深吸一口氣,克製著憤怒,“不需要,我有手有腳,可以養活自己。”

謝爵皺了眉頭,看著陸繁星的時候滿是不悅,“你知道宋郎明是什麽人?”

“未禾醫療集團董事長兼總裁,五十二歲單身未婚男性。”

謝爵感覺她就是在氣自己!

陸繁星說完以後也發現自己說的不妥當,感覺像是自己上趕著去給人家睡似的,目的不純。

但是謝爵的那個“我給”兩個字對她來說太有羞辱的感覺,那仿佛在告訴她他從骨子裏瞧不上她!

所以即使覺得自己的話有歧義、不妥當,陸繁星也不打算再解釋。

抱了抱懷裏的東西,邁開步子打算繼續往裏走。

謝爵在她經過的時候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將人直接拽到自己身邊!

陸繁星被他拽的踉踉蹌蹌,嚇得小聲叫了起來,“你幹什麽!”

謝爵目光裏燃燒著怒火,語氣都變得又衝又急,“你知道他是什麽人還敢去過夜?陸繁星你有沒有腦子!”

“我當然沒謝叔叔這麽聰明,我要是聰明,當年就不該去你家,不該……”陸繁星被激的聲音都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