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因為這個,你沒必要擔心。”白煦笑的十分淡定,似乎已經十拿九穩,“跟謝家的溝通由我來做,你隻要確定自己是不是加入就可以了。”
陸繁星抿著嘴唇,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為什麽,為什麽要選謝雲川?”
“我雖然做過幾次先心手術,但是謝雲川卻是年紀最小的一個,病例特殊。再加上他的病情拖了比較久,目前也沒有適配的心髒來源,我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資料。”
白煦觀察著陸繁星,見她神色猶豫,有些不解,“你不喜歡嗎?”
“沒,沒有。”
“可是你看上去並不高興,”白煦微微歪了歪頭,臉上的神色全是不解,“能說一下原因嗎?”
白煦向來隻把精力用在需要專注的事情上,比如學習、比如工作。不管是實驗還是手術,他都盡量百分之二百的細致耐心。
但是在人際交往上,說他是塊木頭並沒有任何的不妥當。
能這樣對陸繁星說話,甚至去詢問她的意思,對白煦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陸繁星尷尬的笑笑,“沒有,我沒有不高興。如果奶糕的病例能作為論文發表出去,那麽對同樣病症的病人來說,應該是好事。”
“對,當然是好事。但是你看起來,並不高興。”
陸繁星搖搖頭,“師兄,晚上……我跟你和師父一起吃飯。”
如果白煦一定要寫這個論文,一定要將奶糕的消息透露出去,那麽她希望把關消息的人是自己。
事實上,即使將病例寫入論文,出於職業道德,也不會對病人的隱私進行曝光。
大概率隻是說一下病症,並且透露一些基本的檢查數據出去。
若是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陸繁星不僅不會猶豫,反而會覺得很開心。
但是因為是奶糕,她……
陸繁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適,朝著白煦笑了笑,“希望我能加入你的論文。”
如果資料經過她的手把關的話,她覺得自己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孩子。
因為臨時變卦,陸繁星晚上很難回家了。
猶豫了一下,她決定再跟謝爵請一天的假。
陸繁星回家不僅是為了替換的衣服和看望父親,還有那副畫亟待完成。
陸繁星從那件事後就沒再回家,眼下又是半個月過去,若再不抓緊時間,恐怕真的要來不及。
她先給家裏打了電話,說自己明天會回去。本想立刻給謝爵打電話過去的,誰知道白煦卻已經跟白主任從後麵的診區過來。
陸繁星趕緊將手機放到包裏,站直了身子跟白主任打招呼。
“師父!”
白主任看都不看她,直接上了白煦的車。
陸繁星隻能開著自己的車在後麵跟著,兩輛車同時到了一家淮揚菜飯店。
白主任當醫生,向來注重養生。在中式口味裏他尤其喜歡淮揚菜,陸繁星在上學的時候就知道了。
看見白煦選的餐廳,她心裏鬆了口氣。
進去以後白煦直接要了包廂,三個人坐下後各自點了幾個菜。等服務員出去,陸繁星立刻站起身來朝著白主任鞠躬道歉。
“師父,對不起!上次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