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爵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似是泄氣似是疲憊,“好。”
聽見他這麽痛快的應聲,陸繁星反倒是愣了,“什麽?”
“你不想說,好,我不逼你。”謝爵神色平淡的看著她,“總歸是你的事,與我無關,我又何苦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
他眼神淡漠,克製住了所有不清醒。望著陸繁星的那一刻,他的眼底漆黑幽深,卻沒有了感情。
陸繁星跟謝爵鬧過無數次,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都頗有些肆無忌憚。
但是不管她每次怎麽造作,都從沒覺得有今天這種心慌。
如果說她跟謝爵之間真的有因緣的話,之前的鬧就好像不過是伸手搏亂那根紅線。而這次,仿佛謝爵將剪刀交到了她手裏。
就在她說出“不”字的瞬間,那根線,斷了。
陸繁星看著謝爵,“我,我……”
“不用多解釋,既然這件事我說要替你搞定,自然會圓滿辦完。你不想透露更多消息,可以,那我隻能親自飛一趟米國把事情搞定。”
謝爵朝著她微微點頭,“我先走了。”
從VIP診區離開,謝爵直接開車離開了。
陸繁星有些恍惚的從樓裏出來,看著謝爵開車離開,人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白煦從行政樓出來,看見陸繁星茫然的站在VIP診區的台階上,走過去。
“怎麽了?”
“沒事,”陸繁星強笑一聲,朝著他搖搖頭,“楊鬆兒……”
“已經叫了警察過來,一會兒就送到警局去。”
陸繁星點點頭,歉意的看著他,“抱歉,我給你惹麻煩了。”
“沒事,舉手之勞。”白煦見她臉上都是疲憊,“走,我帶你休息休息去。”
陸繁星想到白煦之前要帶自己去他家……
“不用!”陸繁星趕緊拒絕,“我,我現在有地方住!”
“嗯?”白煦輕笑,“我知道你有地方住啊,不就是宿舍?上次我說要帶你去我家住下,怎麽,現在還怕?”
陸繁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對方的好意,“我真的覺得去你那裏太打擾了,我……還是住宿吧。”
白煦看她實在是抗拒,點了點頭。
白煦送陸繁星到了宿舍,他本來想跟進去,陸繁星急忙把人攔住了。
“我……想收拾一下自己,不方便。”
白煦看陸繁星頸間還有些許汗珠,猜測對方可能想擦一擦身子,隻能囑咐對方好好休息,自己去了診室那邊。
等白煦走了,陸繁星鬆了口氣,趕緊收拾了一下東西拿出來,開車往謝爵給她準備的房子去了。
本來陸繁星是很排斥的,但是……因為今天謝爵的那番話,陸繁星心裏有些慌。
她真的想跟謝爵一刀兩斷嗎?
還是隻是仗著謝爵寵愛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
陸繁星無意追究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心理,但是她現在歸心似箭,隻想到那套房子裏去。
帶著東西上樓,陸繁星幾乎是一路小跑的回到了房子。
進門的瞬間,她下意識朝著四下看去,有些期待謝爵突然從哪裏出來。
但是沒有。
她站在門口兩三分鍾沒動彈,最後也隻能失落的深深歎了口氣,將東西隨手丟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