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陸繁星在診室忙的很。

兒科這邊也經常會遇到疑難雜症,而且因為孩子們口不能言,所以看病的時候效率就比較低。

陸繁星看了三個比較嚴重的病例,後麵還找了其他科室的同事一起過來協同問診。

等忙完,天都黑了下來。

她抬頭一看時間,發現已經七點多了。

收拾好東西,也懶的出去吃飯了,直接拆了一包士力架勉強塞下去。

趁著這會兒精神還好,她又去洗了個澡。

忙忙碌碌,等她閑下來,已經到了九點。

上次去宋郎明那邊是她主動的,今天走完申請表格也已經審批,按道理來說陸繁星今晚應該主動去奶糕那邊。

但是……

她心裏很不安。

雖然已經說好了,但是陸繁星就是邁不開腳。

見到謝爵該怎麽說話?

要不要道謝?

長長的相處,對陸繁星來說太過疲憊。一想到要提心吊膽麵對那個男人,她就沒有自信能夠風平浪靜的度過整夜。

她坐在長椅上出神,心裏七上八下的。

眼看時間快要到十點鍾,外麵突然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有了宋郎明的事情在前,陸繁星對環境格外的敏感。聽到聲音,她汗毛一下就倒立起來,急忙從長椅上站起身來!

她踉蹌兩步,直接跑到衣櫃旁邊,拿起地上的掃帚!

她慌忙的伸手去掏手機,調出撥號頁麵,打上110!

會不會是宋郎明來了!

她緊張的等待著對方進門,好在腳步聲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來到她的診室。

對方在外麵停頓幾秒,因為沒看見她,又往更衣室這邊走來。

陸繁星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眼睛瞪著門口!

“吱呀”一下,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陸繁星臉色難看,呼吸略顯急促,雙眼如同摻了硝煙,濃濃的、漆黑的望著她。

在確定她無事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寒氣散去幾分。

兩個人都悄悄的鬆了口氣。

“你怎麽不過去。”他因為著急,腳步匆匆,過來的時候有些氣息不勻。

說話的時候難免帶著一些喘,緊張的語氣將他聲音裏的嚴肅消融了幾分。

陸繁星微微一愣,眼眶就紅了起來。

“我這邊還沒忙完。”

“忙什麽?”

陸繁星放下掃帚,“就,就……”

都已經這個點了,她要是在外麵翻資料看論文還好說,現在坐在更衣室,能忙什麽?

陸繁星不吭聲。

謝爵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陸繁星覺得謝爵怕是要罵自己一頓,或許還要說自己不知好歹。

她緊張的全身都繃緊,就好像以前被他說教時一樣。

屏息凝神,陸繁星等了十幾分鍾,謝爵依舊沒有開口。

她沒忍住,慢慢的抬起頭來。

謝爵卻隻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接著轉身就離開了。

陸繁星一愣,等他快要走出視線,這才拿上東西,跟著出了診區。

她沒去過奶糕的病房,本以為還得去後麵打聽打聽。然而出了後門,就看見謝爵還站在樓下等著他。

他指尖夾著一根煙,並不抽,隻是任由它一點點燃燒,再熄滅。

聽見陸繁星的腳步聲,謝爵看都沒看她,直接往前走了。

陸繁星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