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發現謝爵挑的房子確實好。

陽台正對著小區後麵的一片山林,安靜又莊重。

上山的路不算寬闊,大概兩車道的樣子。深夜已經沒有行人,路燈次第亮起,看上去非常漂亮,像是一串橙黃色的緞帶。

陸繁星看著出神,突然餘光有什麽東西從上麵掉下來,在她的陽台上彈了一下。

陸繁星嚇了一跳下意識抬頭,“誰?”

“在陽台上做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繁星一愣。她站起身來往角落走過去,探出頭,朝上看,“謝爵?”

謝爵正低頭看著她,“不過,膽子大了,敢直呼其名了。”

“……”陸繁星趕緊收回身子,靠著護欄站著,“我隻是太意外了。”

謝爵也沒有生氣,見她收回身子,就抬頭看向山林,“白天睡多了?”

“……嗯。”

“那就陪我說說話吧。”

陸繁星咬咬嘴唇,心想他們有什麽可說的。哪次聊正事不是直接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你右手傷了還能畫畫?”

陸繁星一愣,恍然想起還有這件事,“不能,最起碼兩個月內都不可能再拿畫筆了。”

她傷著的剛好是右手肘關節骨折,這個位置很尷尬,稍微一動就會有摩擦,容易有損傷。

醫生再三叮囑,在痊愈之前絕對不能亂活動,否則導致骨頭愈合不完全或者畸形,到時候會更麻煩。

陸繁星有些懊惱,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謝爵雖然沒看到她那邊是什麽情況,但是聽陸繁星許久沒回答,嘴角就勾了起來,“忘了?”

“……嗯。”

“那說明我處理的不錯。”

謝爵將楊鬆兒已經徹底的監控起來,陸繁星想不起對方,說明他消息封鎖的好。

“我現在動不了手,怎麽辦?”陸繁星想起自己接下的單子,一時間有些發愁,“不僅是楊鬆兒那件事,我自己之前也接了個單子,本來最近應該開始做最後一次上色的。”

陸繁星的畫作,除非是客人有特殊要求定製,否則一般都是她畫了什麽對方買什麽。

所以陸繁星一直按照很穩定的頻率畫畫、出售,她的周期一般是兩個月想一個新的主題,一邊進行上一副作品的上色和修飾,同時開始給下一幅畫做線稿。

本來她因為遇到謝爵就有些耽誤進度,上一幅畫畫完以後沒立刻做新線稿。

本來勉勉強強能趕上交付日期,現在她手這麽一受傷,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她都已經收了人家的定金了!

陸繁星感覺自己完全忙亂了,竟然把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謝爵聽見陸繁星在那邊傳來一陣陣窸窸窣窣,似乎是著急的在原地轉圈,“很著急?”

“非常著急!”陸繁星急壞了,忍不住的將自己的事情說出來,希望謝爵能幫她想一個解決的辦法。

“我雖然身價不算高,但是在米國那邊也算小有名氣。三五百萬美金的畫作,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買得起的。”

“雖然他們掏錢痛快,但是對整個交易要求也很高。比如我的作品一定得達到他們滿意的程度,再比如一定得按時交貨。”

“我現在受了傷無法完成,那到時候……我都不敢想象會變成什麽樣子!”

謝爵雖然覺得對方的要求有些過於嚴苛,畢竟即使是國際貿易也得有一定的彈性條款。

但是想到藝術品的特性,也知道那些條款的必要性。

謝爵聽完以後心裏還有些詫異,“你在米國……到底有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