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你也不用內疚。說真的，如果沒有你，她可能連高中都沒得讀。”牛主任怕陸繁星難過，拍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了。”陸繁星心裏說不難過是假的。
當年她們關係那麽要好，尤其是林好書為了幫陸繁星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後來斷了聯係，但是陸繁星一直覺得等她回國兩人一定能再見。
“那……牛主任，您知道她的聯絡方式嗎？或者她在哪裏工作、在哪裏住？”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她的那點皮毛，還是在救助會上聽說的。她被家暴多年，當時還鬧出了不小的新聞。但是後來突然就消失了，再也沒聽說過。”
陸繁星心裏泛起驚濤駭浪，跟對方再次道謝，約定下次再來拜訪，陸繁星這才打車回到了家。
她將照片打印出來，對著上麵的電話挨個撥過去。
上麵的號碼果然大部分都成了空號，有幾個能打通的也都換了人。
他們班當時一共三十個學生，陸繁星打完二十九個，竟然沒有一個能用的。
她很想找到林好書，問問孩子的墓到底是怎麽回事，更想找回自己的朋友。
可是聽了牛主任的話，再打完電話，陸繁星心裏涼了下來。
午飯時間，陸海生想叫陶杏兒起來吃午飯，被陸繁星攔住了。
“讓她睡吧，晚上太累了，白天得多睡一會兒。”
陸海生歎了口氣，“你說說你們，小姑娘家家的這麽熬怎麽行？身體遲早要垮的。”
“舍小家為大家，這不是偉大的工作麽。”陸海生被她逗得笑出聲來，三個人一起吃了午飯。
到了下午，陸海生說想下去走走。
陸繁星讓保姆陪著她下去，自己則直接到樓上去了。
奶糕還在睡午覺，林姐給陸繁星開了門，趕緊給她送來椰子凍，“我剛做好的！”
陸繁星跟對方道謝，“謝先生呢？”
“在書房，我叫他出來！”
“不用，我過去找他吧。”陸繁星將椰子凍端起來，“順便給他送甜點的。”
林姐笑笑，“好好好。”
陸繁星覺得林姐看著自己的時候越來越慈愛，好像自己是什麽惹人垂憐的小家夥似的。
“林姐，你怎麽這麽看我？”
“我怎麽看你了？我沒有啊，”林姐輕輕推著陸繁星的肩膀，“好了好了，快去快去。”
陸繁星被林姐推進廚房，看見謝爵意外的眼神，她總覺得怪怪的。
“這是怎麽了？林姐為什麽……那麽看我？”
謝爵咳嗽一聲，“沒什麽。”
“不，一定有什麽。”
謝爵沉吟幾秒，“我媽讓她把你帶回老宅去。”
陸繁星臉色一變，“什麽？！”
老太太那麽厭惡自己，讓她去老宅做什麽？難道她還要打人不成？！
謝爵臉上有些尷尬，“不是針對你，是針對我。”
“嗯？”
“她說……把你在家裏供起來，把我趕出門。”
“……”陸繁星不太懂謝老夫人的腦回路，這是什麽新的虐待方法嗎？
“好了，不提這個。”謝爵不知道該怎麽跟陸繁星解釋，難道要告訴她謝老夫人覺得陸繁星是謝爵的軟肋，打算拿捏他？
“你過來有事？”
陸繁星放下椰子，“你記得我高中時候的同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