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怪我?”謝爵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出口。

陸繁星沒吭聲。

“五年前我不知道你經曆了什麽,但是我這邊……也出了些事。”謝爵第一次對陸繁星說起當年。

陸繁星一聽有些緊張,“出了什麽事?”

謝爵指了指她懷裏的小家夥,“雲川被放到了家門口,先心重症,全身發紫。因為肺泡發育不良無法自主呼吸,幾次生死大關。”

陸繁星抱緊奶糕,親親他的發頂。

奶糕從小就聽過很多次自己的事情,並不覺得難過。

反而拍拍陸繁星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星星,都過去了,不要難過。”

“奶糕都知道?”

“知道啊,老謝說了,如果他不告訴我,也會有其他人來說。與其等著別人瞎編亂造,還不如他跟我講明白呢。”

奶糕一臉的深明大義,“你放心,我不怪他。”

陸繁星心裏放鬆了不少,親親他的眉心,“可是多疼啊,我的奶糕一定在醫院裏住了好久。”

謝爵看著他們兩個互動,心裏覺得安慰,“事實上,他一直到兩歲都沒有從醫院裏出來。”

陸繁星再抬頭看過去,“你一直陪著?”

“對,所以當年你出國我並不是不知道其中有貓膩,但是我顧不上。你出國以後陸家出事,我一來……心裏確實有氣,二來,我也確實沒有精力再管。”

“本以為以你父親的能力,熬過去不是問題。而且陸則林手段也不錯,不至於這麽一點小事都解決不了。我是真的沒想到。”

陸繁星平靜的點點頭,“對,這件事我爸說過,他也沒想到。”

“如果不是我……”

“不,或許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與你無關?”

陸繁星搖搖頭,臉上全是痛苦,“怎麽可能?當年發生過什麽事你也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我出國被人發現,被懷疑是轉移資產,公司的事情怎麽會被人發現?”

“不,你錯了,邏輯不該這樣。”謝爵看著陸繁星,“或許有人故意在公司裏做出漏洞,然後開始找一個導火索。”

“隻是恰好,你當時成了那根火線而已。”

陸繁星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不是你出國,或許是你父親出國,或許是你哥哥出國。隻要你們家有一個人有問題有動作,就會成為借口。”

“比如私生女?比如財產分配?比如……”謝爵看著陸繁星的眼睛,一一說出自己前些日子想出來的那些問題。

這些年,五年前的事情都讓他們太痛苦,不管是陸繁星還是謝爵都沒有仔細回憶過。

謝爵察覺到一切或許隻是一個局以後,他就開始思考以前沒有想過的角度。

如果陸繁星,隻是恰恰好成為那個替罪羊呢?

謝爵很想問陸繁星當年是什麽事情促成她出國,但是他也明白陸繁星不會說。

他隻是將自己思考的思路說出來,讓陸繁星自己去猜測。

陸繁星沉默下來,小臉一點點發白。

如果按照謝爵說的,那麽就是有人安排了一個局,將他們每個人都當做棋子,放在了棋盤上。

任何人動一下,都會成為對方進攻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