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看著小毛,“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小毛眉頭微皺,有些不自信,“試試?是什麽意思……”

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難道陸繁星還打算白女票?

陸繁星看出對方的糾結,輕笑一聲,“我的意思是,我認可你的實力,而且在你的畫裏,我看出了一些與我相同的氣質。”

她俏皮的眨眨眼睛,讓氣氛稍微活潑輕鬆了一些。

“什麽,氣質?”

“沒有章法。”

“嗯?”

“我說過了,我不是科班出身,所以我畫畫的時候很隨性。想到什麽就畫什麽,雖然也會考慮構圖,但是在科班出身的人眼裏,很多時候都不講究。”

小毛了然,點點頭,“學畫的人都是從課本基礎隻是開始的,先畫什麽後畫什麽,怎麽下筆怎麽收筆,都經過訓練。”

陸繁星說的那些叫做“訓練”的痕跡。

雖然很多人在後來會逐漸吸收自己所學的刻板知識形成自己的風格,但是總的來說還會有一些小細節“相似”,這就是學院派。

小毛看著陸繁星,“其實,我也上過藝術學校。但是我跟他們,不一樣。”

陸繁星笑笑,“很高興你不一樣,所以我說,你可以試試。”

“為什麽是試試?你覺得我模仿不好?”

“不,我相信你能模仿的很好,但是我不希望你模仿。”陸繁星看著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做我的夥伴。”

小毛愣住了,“什麽意思?”

陸繁星舔舔嘴唇,“你能把他叫進來嗎?一起跟我來的那位先生。”

小毛點點頭,打開門往外一看,謝爵果然在門口等著。

“她叫你。”小毛說道。

謝爵直接擦過他的身子,進了門。

陸繁星朝著小毛笑笑,拉著謝爵走到窗口。

說是窗戶,其實就是一個很小很小的通風口。

地下室是沒有窗戶的,但是小毛將原本的通風口加以裝飾,畫成一個大窗戶,隻是隻有通風口真的在發揮作用而已。

謝爵看見陸繁星拉著自己的手,眼底的風暴漸漸弱了一些。

天知道剛才陸繁星要單獨跟小毛講話,謝爵心底是多麽的不爽。

但是不爽,他也不好說出來,畢竟陸繁星是為了公事。

現在看見陸繁星揮開小毛,專心跟自己說話,心情才好了一些,也耐得下心裏聽陸繁星跟自己“撒嬌”。

其實謝爵不知道陸繁星要跟自己說什麽,但是看陸繁星的神色,加上她單獨把自己拉到一邊的神態,謝爵心裏就很舒服。

“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陸繁星小心翼翼的問道。

謝爵有些意外,“借錢做什麽?”

“我想……開個畫廊,”陸繁星看了小毛一眼,像是怕他看見,又趕緊收回視線,“給小毛這樣的人開畫廊!”

“嗯?”謝爵的目光危險了一些,“給他開畫廊?”

“不是不是,”陸繁星被謝爵的目光一看,有些慌,“說錯了,是我要開一個畫廊,賣小毛這樣的畫家的畫。”

謝爵目光稍緩,但是神色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什麽意思?仔細說說。”

不知道是不是陸繁星的錯覺,她總覺得謝爵似乎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