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進門她就聞到空氣中濃濃的藥味。隨手開了客廳的燈,一邊脫外套一邊往裏走。
她正拿著包往沙發那邊走,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
陸繁星急忙接起來,下意識往父親的臥室看了看。等了幾秒見沒反應,她才捏著手機到了陽台。
“喂?”
“陸小姐您好,這邊是長風律師事務所,我們接到楊鬆兒女士的委托,針對您電話騷擾並且試圖私闖……”
“停!”陸繁星打斷對方,“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再聯係或者試圖去見楊鬆兒,她就要起訴我?”
“是的。”
“是你媽!”
陸繁星壓著嗓音罵了一句,直接就把電話給扣了。
徐徐夜風吹過,依舊摻著白日的燥熱,讓陸繁星身上又浮出一層汗來。
在陽台上待了一會兒,陸繁星收拾好情緒,轉身準備回屋。
一轉身,卻看見父親房間的門開了。
陸繁星頓住腳步,臉上的乖戾瞬間退去,隻剩下乖,“爸。”
陸海生看著她,歎了口氣,“你又聯絡楊家了?”
陸繁星咬著嘴唇,不吭聲。
“我說了,那件事情就當是意外,你沒必要抓著不放。繁星,這麽多年了,爸都放開了,你怎麽還不……”
“就不,”陸繁星倔強的一扭頭,“當年要不是她,你也不會……”
“陸繁星!”陸海生不自覺加重語氣,成功讓陸繁星住了嘴。
兩個人僵持許久,還是陸海生先妥協開口,“回去休息吧。”
“爸,我……”
陸繁星還想說什麽,陸海生已經調轉輪椅往臥室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陸繁星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才一臉喪氣的回了房間。
一夜夢亂,早上起床的時候陸繁星臉臭的厲害。
坐在餐桌前吃早飯,她將麵前的包子當成謝爵的臉,用筷子戳了個稀巴爛。
謝爵自然不知道她的怨懟,即使知道也不在意。
一早從**起來,他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昨天下午他一時情不自禁,趁著陸繁星睡著有所逾越。本以為該覺得困擾的是她,卻沒想到反而是自己一直無法忘卻。
謝爵深吸了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無意間一低頭,就看見某部位精神的很。
他的臉頓時更黑了。
到浴室用冷水衝過,勉強壓下胸口的躁鬱。
“阿爵!你醒了嗎?”
溫柔帶笑的女音從門外傳來,謝爵剛從浴室出來,對方也帶著一陣香風進門。
池雨墨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男人赤著脊背,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冷水衝過的爽利氣息迎麵撲來,即使隔得老遠她依舊被凍的抖了一下。
池雨墨沒忍住咽了一口口水,臉上浮上一片桃紅,卻依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阿爵,我……抱歉,不是故意的。我是來叫你吃早飯……”
嘴上這麽說著,臉上卻絲毫沒有半點歉意。
她的視線沿著腹肌滑向人魚線,直接又纏綿。
讓女人興奮的身材直逼眼前,再矜持內斂的姑娘,也忍不住春心**漾。
謝爵眉頭一蹙,“滾。”
池雨墨的臉色唰的白了下來,望著謝爵要哭不哭。半晌才鬆開輕咬的嘴唇,望著他,“阿爵,我是你未婚妻,我不介意你碰我,你不用……”
“滾出去!”
池雨墨小臉唰的白了下來,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謝爵隨手扯下浴巾,往更衣室去了。他換好衣服沒急著下樓,反而走到陽台上點了根煙。
他已經戒煙多年。
自從孩子莫名其妙出現在家門口的那一刹,他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多了一份責任。
以前的肆意妄為和壞習慣,在成為父親的那一天他就全都戒掉了,連同記憶中與陸繁星的那段,像是剜骨割肉一般連根拔除。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因為她而牽動情緒。卻沒想到……
將煙頭扔在地上,謝爵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謝總。”
“查一個人。市立醫院兒科醫生,陸繁星。”
對方敲擊了幾下鍵盤,“需要查什麽呢?”
“五年內,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