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回到客廳的時候,奶糕還在跟老太太聊天。
被謝爵那麽一搞,陸繁星的心裏倒是沒了剛才的慌亂。隻是想到老太太要來,還是本能的想要避開。
陸繁星在沙發上沉默的坐了好一會兒,盤算著要不要趁著奶糕沒發現直接溜了算了?
剛想到這裏,奶糕就掛斷了電話,笑嘻嘻的撲到陸繁星的懷裏,“星星,奶奶要來了!”
陸繁星揉揉他的頭發,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奶糕很喜歡奶奶?”
“喜歡呀!我奶奶可好了!”說完像是覺得得有個比較才能襯托出奶奶的好,壓低聲音,“比老謝強!”
陸繁星沒忍住,笑了一聲,“這樣啊,那真是可惜。我得回診室一趟拿點東西,沒辦法跟你奶奶見麵了。”
奶糕秀氣的眉毛一皺,還帶著奶胖的小臉像個生氣的小包子,“可是我想讓奶奶看看你。”
“以後會有機會的。”陸繁星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來,“我先走啦?一會兒回來。”
奶糕雖然不舍得,但是他隱約能感覺到陸繁星似乎是不想跟奶奶見麵。
小家夥暗暗歎了口氣,揮揮小手跟陸繁星再見。
陸繁星下了樓,看著小花園裏夜色迷蒙,一時間腳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裏邁。
她根本沒什麽東西可取,猶豫了一下幹脆走到花園涼亭裏坐下。
坐在石凳上,腦袋抵著微涼的柱子,她的視線不自覺黏在頂樓亮燈的窗戶。
她分辨不出哪個窗戶旁有她心心念念的人,但是目光還是不自覺落在那裏,似是汲取一絲安心。
角落裏,有一個人影隱藏在暗處。對方似乎等待許久,在看見陸繁星的瞬間眼睛亮了一下。
黑影往前邁了一步想要確認她的身份,然而行動到一半動作突然頓住。
對方退回原位,又在黑暗中無聲離去。
陸繁星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望著頂層出神,俊秀的小臉被夜色染上一絲神秘。
“陸繁星?”
被喚回神,陸繁星眨眨眼,側頭看向聲源處。
白煦身著休閑裝站在拐角,卸去白天精英主刀的做派,添了一絲柔和。他的神情有些意外,又有些笑意。
陸繁星歪歪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白煦,發現對方跟白日裏似乎有些……不一樣。
他的頭發沒了白日裏定型後的僵硬,此時正自然彎曲在額前,讓冷麵師兄瞬間變成溫柔的花美男。
挺括的身形因休閑裝多了些性感的意味,在夜色中更是迷人。風吹過去,甚至在襯衣下透出腹肌的輪廓。
修長的手指正捏著一罐啤酒,夏日的炎熱讓啤酒外殼已經凝出水珠,讓人不自覺生出一絲渴意。
陸繁星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師兄,你怎麽來了?”
“你不是也在麽,”白煦走上前,坐在了她一側的位置,“大晚上不睡覺,坐在這裏發什麽呆?”
陸繁星笑笑,“天氣熱嘛,我下來吹吹風。”
中央空調恒溫,溫度再舒適不過,哪裏會熱到她?
白煦也不拆穿,捏著啤酒喝了一口。
“師兄你也喝酒啊?”
“嗯。”
蔥白般細長的手指舉起酒送到嘴邊,陸繁星看著他喉結滑動,自動腦補出冰涼酒水滑過舌尖的冰爽感。
陸繁星不敢再看了,急忙轉開了視線,“你不是說酗酒會影響神經,降低手術手感麽。”
“嗯,”白煦隨意的應了一聲,“不多喝,就一罐。”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回答太冷硬,補充道,“最近有些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