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繁星站在門口往裏看,過往的時間就好像化為實質,一點點朝著她撲麵而來。
她曾經刻意將所有的記憶壓在心底,深夜如同水深火熱般鞭笞自己。
她是所有幸福的毀滅者,她是陸家的罪人。
破碎的母親、失蹤的哥哥,都是她不敢麵對卻又無法逃離的痛苦。
陸繁星不去想,不去看,卻也知道那些痛苦全都在她的血液裏,不斷的提醒她、懲罰她。
回國的時候,她就告訴自己,不配得到幸福。
但是因為跟謝爵的相遇,讓她心底鬆動了幾分。此時再看見這套房子,卻又提醒了她。
此時不過深夜十一點半,遠不到她與神秘人約定的時間。陸繁星抱著雙腿坐在地上,盯著院子裏的一切。
深夜風冷,尤其是山頂,已經隨著入秋漸漸偏涼。
陸繁星坐在地上,就像是感覺不到溫度變化似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裏麵。
身子僵了木了,她也不去動作。
一點多,不遠處有車輛駛來。
陸繁星終於被引擎聲驚醒,鬆開手腳連忙起身,朝著車子看去!
她擺出憤怒的姿勢,瞪著對方!
車子在她身前兩米處停下,接著一個人從車上下來。
陸繁星看不清對方是誰,高亮的車燈讓她無法看清後麵的來人,但是她本能覺得對方就是那個給自己發信息的神秘人!
她鉚足了力氣想要衝上去,然而過久抱膝而坐的姿勢讓她全身僵硬,稍微一動還沒邁開步子,人先倒向了一旁。
“啊!”
“……是……小姐?”車門後的人突然小聲詢問一句。
陸繁星一愣,“錢……叔?”
“哎,是我,是我呢!”車後的人終於朝著她走了過來,在車燈的光亮裏露出自己的真容。
陸繁星趕緊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著滿頭花白的老人朝著自己走過來。
“錢叔,真的是你!”陸繁星急忙站起來,趕緊撲到對方懷裏抱住,“錢叔,錢叔,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嗚嗚……”
她克製不住的哭了起來,錢叔也跟著老淚縱橫。
他伸手不斷的拍著陸繁星,話不成句。
等兩個人哭了好一會兒總算發泄完,錢叔這才鬆開她,“來來來,咱們進屋說話,站在門口做什麽。”
她拉著陸繁星上車,接著按下大門的開關,大門應聲而開。
陸繁星心底納悶,但是此時哭的喉嚨沙啞,也不是說話的時候,隻能忍著滿心的疑問,跟著錢叔進了門。
錢叔停好車子,讓陸繁星在車上稍等,他自己則走到地下室那邊打開整個宅子的電閘。
有了點,整座別墅瞬間亮了起來,又恢複了往日的繁榮。
陸繁星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也不是沒有變過。
曾經這個院子裏那些老舊的陳設都被換成了新的,隻不過因為一模一樣,所以站在外麵看的時候不覺得。
身處其中才會發現,這院子更新了。
“來來來,咱們進屋說話。”錢叔拉著陸繁星的手進門,讓她坐在沙發上稍等。
自己則到廚房燒了熱茶,然後端出來給她喝。
“小姐,咱們可太久沒見了。”
陸繁星喝了一口茶潤潤嗓子,“錢叔,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會在這裏?”